“怪不得你推荐老味道,敢情这是在招揽生意,真是的……”李祥一脸受了欺骗的表情。
“怎么,不行吗?”她拍了李祥肩膀一巴掌,“照顾老同学生意还不行,”把菜单往中间一推,语气很不客气,“赶紧点菜吧。”
蔡骏接过菜单,看着她摇头,“就这服务态度,老板怎么敢招你,顾客还不得都吓跑了。”
“这位先生,您要吃点什么?请点单?”许唯一立即捏着嗓子娇柔媚笑着。
钟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蔡骏鸡皮疙瘩掉一地,“别,你还是对我凶一点,我怕被吓死。”
“………”
蔡骏点了七道菜,外加玉米汤,之后又要了啤酒。
趁着点菜的功夫,旁边的人看着许唯一戏谑道,“你穿着这身衣服,怎么跟个福娃似的。”
许唯一今天扎了个丸子头,用发网箍着,头发都扎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但也显得脸上肉多,再加上她今天工作服是红色贴身连襟装,颜色喜庆,看着确实有几分福娃像。
大家哄地一声笑了,钟驰抬头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喂,你们这些人真是……”许唯一抓起菜单掀了帘子出去。
什么福娃娃,福你妹啊。
许唯一走了后,李祥戳戳蔡骏胳膊,悄声说,“许唯一平时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胸还是有的。”
蔡骏闷笑。
李祥突然又说,“方书远挺喜欢她的。”
蔡骏震惊脸,“不会吧!”
“切”,李祥指指自己的眼睛,吹嘘道,“有谁能逃得过我这双犀利的眼睛。”
“不过我看最近方书远不太对劲,和人都不大说话了。”
“怎么回事?”
“郁闷了呗,”李祥掰开筷子,用热水冲了下,“许唯一不理他了,而且他以前是年级第一,钟驰来了之后,方书远就不显眼了。上次期中考试,我看他挺失落的。”
蔡骏显然体会不到年纪第一跌落到年级第二的痛苦,嗤笑了一番,“这有什么可失落的,成绩那么好还在意名次干什么,胜负欲这么强可不是什么好事。”
钟驰在屏幕滑动的手指一顿,微微侧耳倾听了一会,表情更深了,他没想到二班还有这么多秘辛。
菜陆续摆上来,包厢里一会就冒着腾腾的热气,钟驰捡着素菜叨了几筷子,又尝了一口水煮鱼,喝了一点汤,味道一般,他吃得不多。
过了一会,钟驰起身去洗手间,开水龙头洗脸出来,窗户透出的空隙有寒冷的风穿过,吹在发烫的脸颊上很舒服,钟驰没有急于回去,靠在窗边阖眸吹风。
许唯一从一楼上来第一入眼的不是钟驰,而是他身后那面壁画。
这是一幅摄影的冰川图,厚厚的冰山在海面上浮动,阳光透过,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从雪峰流淌下来的雪水汩汩流淌。
而钟驰就阖目靠着。
像是入画了,又像是没入画。
一身黑色,透露出些许的遗世独立的高傲,双腿交叠,姿势懒散,又看起来不羁。
她就想起了那双眼,看什么人都像是不在意的,仿佛是一粒尘埃的浮动。但奇异地也能够跟着她在街头世俗化地为买芝麻糖而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