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异地吵架。
吵了架很伤心,蒋清溪气得在夜里乘出租车去车站,那时司机电台里放的就是这一首歌。
她眼里的哀伤太明显,钟济扭头看她一眼,心里有气,抬手就关了音乐。
蒋清溪更低地垂下头。
送她到小区楼下,黑乎乎的环境,路面还不怎么平整,连转车的地方都很难找,临下车时,他唤住蒋清溪,“这是你的耳坠吗?”
他手心里躺着的就是一个她丢失的耳坠子,他们第一次在魅色拉扯时,钟济留下来的。
上次遇见得匆忙,他只顾着贪欢,忘了还回去。
蒋清溪打量了一番,惊喜地问,“你是在哪捡到的。”说完要去拿。
钟济合拢了手,没立刻给她,只眯着眼问,“男人送的?”
蒋清溪握紧了手心,长发垂下,遮住了脸庞上的表情,钟济忽然就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将耳坠还给她后,他摆摆手,“上去吧,别再这挡着我倒车。”
就见那女人朝他微微一躬,转身走了。
钟济却没有立即倒车,点烟时他还在想,鞠什么躬呢,他又不是老人。
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寒气渐重,车里的空调闷得人难受,他摇下了车玻璃,手搭在方向盘上,预备抽完最后一支就离开。
“钟总。”
身旁有人唤。
钟济被吓了一跳,烟头烫伤手指,疼得他倒吸了口气,极力忍住才没使脸上出现气急败坏的表情,可也禁不住含怒地训斥,“叫什么叫,跟鬼似的。”
蒋清溪吓了一跳,呼吸起伏不停,见他缓了面色,才鼓起勇气问,“钟总,明天我在家里炒几个菜,你能赏脸吗?”
钟济愣了下,手里的烟头掉了也不知,片刻后他恢复了神智问,“为什么请我?”
蒋清溪沉默着说不出话。
钟济盯了她片刻,兴致淡了,他不甚在意垂眸,“再说吧。”
蒋清溪倒也不意外,安静道了声晚安再度离开,这会真的没有再出现。
钟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清溪回了家,发现许唯一正站在门口等她,不停地跺脚取暖。
“来了多久了?”蒋清溪拿钥匙开门,顺手将带的点心递给她。
“没多久,”许唯一注意力都在点心上,她是知道小南湖的糕点的,特别好吃。
“上次在魅色怎么样,我那天临时有事,也没联系你。”蒋清溪倒杯热水塞给许唯一,示意她慢点吃。
许唯一囫囵点头,“不行,实在太乱了,虽然来钱快,可是太危险。我还是听我妈去乔姨的饭店上班吧。虽然只能周末去,钱也少,但是一个寒假也能够我下学期的生活费了。”
蒋清溪点头,“也好,那种地方到底太乱,以后我不在了,也没人照应你。”
“你不干了吗?”许唯一费力咽下一块糕点,好奇地问。
“这个月做完后,就不干了。”
“那你以后呢?”
“不知道,”蒋清溪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末了略为苦涩地笑开,低声喃喃,“也许赎罪去吧。”
声音很小,正喝水的许唯一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