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位语和定语从句最大的区别在于同位语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不缺少成分,而定语从句…………”老高在黑板上写出一个句子做例子,底下同学们刷刷地记笔记。
钟驰盯着黑板,看进去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不由就想到了昨晚许唯一问的话——“钟驰,如果我追你,你会答应吗?”
他那时皱着眉,恰巧司机走过来喊他,钟驰没有回复就直接上了车。
现在想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签字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条凌乱的线条,钟驰眉眼微冷,撕下浪费掉的草稿纸丢进了垃圾袋。
下课了,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大家纷纷涌到操场上做操。
他和蔡骏他们去上课间操时,许唯一追上来,手里拿着黑色签字笔和打分簿,蔡骏想起她有次检查早操迟到的事,就招呼她,“许唯一,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慢,不怕又迟到。”
“急什么,还不得等你们入场。”说着许唯一又扬起手中的打分簿,警告蔡骏,“今天我检查咱们班的早操,蔡骏你平常做操跟个面条似的,软不拉几的,今天表现得好点。”
旁边的男生撞了下蔡骏的胳膊,故意忽略主语,别有深意道,“听见了吗?人家说你像面条 、软不拉几的。”
蔡骏低咒一声,捶了对方一拳,“你他妈才软不拉几的。”
许唯一似乎才听懂两人的暗语,瞪了两人一眼,红着脸跑了。
“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123456……”
钟驰个子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和蔡骏并列,他随意站着,并不是多认真的样子,毕竟男生做操都纯属敷衍,钟驰也不例外。
看得出手臂并未用力,抬到一般高度就放下,腿踢得漫不经心,但又和身边人一个高度,让人逮不到什么说头。
一套操下来,竟然也别有风度,许唯一用笔敲着脑袋,她一定是疯魔了。
最后一节转身时,两人的视线对上,许唯一送上个讨好的笑容。
钟驰面无表情。
课间操后,她交完打分簿,远远看到人群中钟驰手里捏着瓶矿泉水,和两三个人同学并排走着。
同样是蓝白校服,怎么到了他身上就穿出了模特的风范。
身旁的人在讨论昨晚的开黑赛,什么遇到了个傻逼队友,明明是个肉还得别人来保护他诸如此类的。
钟驰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灌了口矿泉水解渴。
许唯一这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瞧见对方喝完水后,薄唇湿润,水光顺着唇线蔓延,透露出一种诱惑,她不由眯了眯眼。
钟驰注意到她走了过来,平淡无波地扫了一眼,许唯一笑着迎了上去,“钟驰,我有事和你说。”
钟驰捏了下瓶口,瓶身发出刺刺一声响,同行的人面面相觑,便极有眼色地同钟驰告别,等到人走远了,他问,“什么事?”
说话时,头往一边偏,嘴巴抿得更紧,很不耐烦的模样。
“给你的。”
眼前出现了一张粉色的信封,似曾相识又让人心生厌烦的场景,钟驰神情不动,淡声吐出两个字,“扔了。”
“你不看看吗?”许唯一歪着脑袋,表情很纠结。
“有什么可看的,”钟驰单手插进口袋,不想多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