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溪给她买的是米色的高领打底毛衣,领口处铺着一层绒,摸起来很舒服,她准备穿着这件毛衣在圣诞节那天和高婧一起去看电影。
正是爱美的年纪,许唯一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姿势,感到满意后才将毛衣收起来。
已经准备睡了,却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许唯一坐在床边,接通之后也不作声。
“唯一,唯一,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刚才我在忙,不方便回你电话了。”男人说地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她。
“是在忙还是和你女儿在一起不方便?”许唯一揪着被子,语气又醋又酸。
“没有没有,是真的在忙,”那边传来女人呼喝的声音,他的声音又低下去,“唯一,你有什么事吗?”
一听到这种口吻,许唯一就非常生气,忍住朝他大声吼的冲动,她冷声说了句,“没事。”
便挂断了通话。
之后许建军又来了一次电话,许唯一直接挂断,过了会,那边才安静了。
许唯一躺下来,一时也睡不着,便对着天花板发呆。
***
钟驰二人回到了家后,钟老太太正和面,见二人这么迟才回来,不由嗔怪,“怎么这么晚?再不回来这饭得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
钟济嬉笑,“路上遇见了熟人,说了一会话。”
钟驰把食材放进水池冲洗,一会钟老爷子进来,听见钟驰唤了一声爷爷,应了一声后,随即看向水池里的肉,摇头道,“这肉选得不好,油滋滋的,这颜色不好,不好。”
钟老太太听见老头抱怨,替自己孙子辩解,“也不看这什么年头,现如今哪还有人肯用心养猪,还都不是被饲料养大的,一到出栏时间还不都卖了。”
钟驰微微一笑,钟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拿起了菜刀开始剁馅。
“你爸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刚才说临时有个会,恐怕要晚一点。”钟驰洗了两遍白菜后,将水略略沥干,放进了菜篮里。
“新学校怎么样?”
“还可以。”
闻言,钟老爷子看了自己孙子一眼,然后拍拍他肩膀,“好好学,以后出息了就好了。”
钟驰嗯了一声。
剁了一会馅子,钟老爷子肩膀酸涩,忍不住停下来揉了一会,钟驰见状,立即说,“让我来吧。”
钟老爷子呵呵一笑,也不逞强,坦然让位,自嘲道,“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
钟济进来帮忙听见父亲的自嘲,立马呵呵笑道,“爸,你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小时候您天天修理我,跟日常锻炼似的,身子骨还能不好?”
钟老爷子冷笑,“谁让你小时候不听话,兄妹三个就你调皮,天天拿着竿子撵你也死不悔改。”
钟老太太早年生了三个孩子,钟济最小,算是老来得子,上边哥哥姐姐难免娇纵了些,所以性子懒散,到处惹是生非,引得老爷子教训。
“是是是,就我最调皮,可您疼得最多的还不是我。”钟济得意洋洋。
钟老爷子也笑了,竟也不反驳。
钟家有个规定,兄妹几个没结婚前一律都得住在家里,结婚后才能搬出去,本来老大钟振轩另有一处宅子,后来他妻子突发车祸去世,钟老太太不放心自己孙子,便命老大搬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