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有点闷,酝酿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直播录屏。
调动进度条,从他记忆里失去意识的时刻开始。
耳麦里传来黄鹂的调笑声,他无心关注这些,快进略过,在某处停下来播放。
耳麦里传来略带清冷的声音:“这一关过了,第二关唱功。”
“切,没劲儿。唉,好吧好吧。”黄鹂撩了半天对方竟然柴盐不进,一听这话,只好兴致怏怏地妥协。
听到这儿,池钰似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鬼使神差地,他想起昨晚她似在他耳畔的喘息声,脸有些烫。
正出神时,他突然听到陆鹭那云淡风轻的熟悉声:“黄鹂,和我合唱一首半冷红妆怎么样?”
他一怔,盯着录屏上麦序上夜鹭那个红马甲,心口隐隐泛闷。
耳麦里传来黄鹂轻快愉悦又颇为调皮的声音:“嗯?好呀!那前辈唱完以后,答应我一个条件呗?”
陆鹭:“嗯,没问题。”
半冷红妆的背景乐响起,柔美凄清低吟婉转的戏腔搭上陆鹭独特的醇厚而富有年代感的嗓音,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公屏的消息不断炸开:
“天哪!今天麦序简直就是过年!同一天听到夜大唱两个版本的半冷红妆,值了值了!!”
“雪女的戏腔缠绵悱恻,可感觉黄鹂的戏腔更有韵味啊!听得想哭!太激动了怎么办?!感觉心口堵着什么似的,好悲伤......夜大这回唱得更入戏啊!”
“是啊是啊,夜大今天真是奇怪!不过一饱耳福啊!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
听完一曲,发了好一会儿的愣,池钰听到陆鹭说了“今天就到这里,晚安。”就下了麦,紧接着麦序上的歌手都走了。
录屏上黄鹂打开聊天界面,显示已经申请好友成功,两人迅速连上麦。
“那……明明是我上午申请的!”他愤愤不平道。
陆鹭:“说吧,什么条件?”
黄鹂:“......那个...阿鹭,别这么拔屌无情嘛!”
“噗——”池钰刚端起一杯水润喉,没成想就喷了出去。他急忙抽纸擦电脑桌面。
陆鹭顿了下,显然对这种荤话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忽略黄鹂的胡言乱语:“你似乎忘了你只是在实习期,如果半个月后二考不通过,你一样不能留下来。”
黄鹂显然老实了些,弱下音来卖乖:“人家开玩笑嘛。”
“那这样?我到你家睡一晚如何?保证不吵不闹乖乖睡觉!我发四!”黄鹂想出一出是一出,“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露一手,我做的菜可好吃了!”
接下来......不详的预感……他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果不其然,陆鹭随口应道:“......好,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到我家门口的话。”
“好勒!”说完,人就撂了耳麦跑了。
录屏到这儿截止了。
他似乎都能想象出来陆鹭开门后的震惊。
幸亏他昨晚说了黄鹂是他朋友,圆满圆了这个谎言。
想起陆鹭家一片狼藉的厨房,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