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小姐放心,虽然维克多博士刚从国外回来,但是我已经将您这几年完整的病历资料都发给他了。等一下,你们见面还可以详谈。”
“嗯。”
袁飞将车从花溪市区开向郊区,在一处庄园式别墅区停车。
这里是维克多的私人高级诊所别墅区。
别墅周围是广阔的空地,此时被大雪覆盖,只有车道上有少量车辆压过的痕迹。
别墅外,精致的铁艺大门识别后自动打开,黑色的轿车的徐徐转弯驶进去,停在一处。
下了车,她将导盲杖收缩成一截,插入大推侧的环扣里,牵着金毛往前走。
金毛很久没出门了,像第一次见到白茫茫的大雪似的,很是兴奋,甩着尾巴往前欢快小跑,脚爪子在雪地里陷下去,留下一串脚印。
大门打开,袁飞引导着陆鹭进入别墅。
“陆小姐,就诊室在一楼左手第一间,需要我带您过去吗?”袁飞知道这位爷即使不方便也喜欢亲力亲为,但还是问了句。
“不用,金毛带我过去就好。”意料中的答案,陆鹭显然在有意识地培养它学会领路。
袁飞低头瞧了眼那只大金毛,讪笑点头:“好的,我会在客厅处等您。”
“嗯。”陆鹭点头,拽了下绳子说,“金毛,右手第一间,走吧。”
金毛低头嗅嗅,引着她往走廊走去,路过第一间屋子时,金毛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继续往前走去,然后听在一间屋子门口,情绪激动地伸爪子挠门。
陆鹭微皱眉梢,将它拽开,伸手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
陆鹭微皱眉头,这博士声音听起来真年轻。
她推门,牵着金毛进去。
“汪!汪汪汪!!!”早已按耐不住的金毛冲进去就对着人一顿狂吠不止。
坐在门口的男人听到背后的狗叫声,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窜到办公桌后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恶狗。
“狗?!哪来的狗?你......”惊吓之余,他抬头看到来人,愣住了。
陆鹭察觉到对方怕狗,拽了一下狗绳,严词命令道:“金毛,安静。”她松开手,“出去。”
金毛恹恹地低鸣了两声,委屈地垂着尾巴瞪了一眼男人,然后转身欢快地朝着客厅撒丫子跑去。
陆鹭伸手摸着将门关上,不等池钰招待就径自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
“维克多博士?”
“维克....”他脱口而出又恍然收口,思索不过半秒,随即正色道:“哦....陆小姐是吗?”
“嗯。”陆鹭没察觉到不对劲,只当他是被金毛吓到了。
盯着眼前的女人,一头干练帅气的短发,一如当年初见那般。她想起上一次在杂志上看到她时,还是一头长发。
他心里滋味复杂。
“维克多博士?”陆鹭等得有些不耐,出声提示他,“相信你已经看过我的助理发给你的资料了。”
池钰收回思绪,闻言拿过桌边的一叠厚厚的资料,满纸密密麻麻的英文,手一松,放回桌上。
“嗯,看过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诌,“但是作为你今后的主治医生,我希望从头开始了解你。”
“我?”陆鹭质疑。
“......是你的病。”池钰面露懊恼地谨慎纠正自己刚刚的失言。
时隔十年,再次见到她,他真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今早发现自己第二人格出现后,他就匆忙驱车赶来维克多这里。
哪知道,会再遇到她。
“我没有病。”陆鹭冷冷道,显然对这个国外刚回来的年轻心理疾病专家,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池钰察觉到她的不快,踌躇了半秒,决定赌一把:“可你的眼睛视力一切正常,也并没有受到过任何实质性损害,这在医学界病理上而言,便归于心理疾病。如果你没有病,你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坐在我面前。”
沉默......
池钰说完,心头不安地紧紧盯着她的面部表情,他太了解她了,却也因此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
面无表情地,她隐藏在桌下的手缓缓伸向右边大腿侧的导盲杖。
短暂的沉默,令在乎的人感到窒息。
陆鹭突然嘴角微上扬,露出今天的第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开始吧。”她的眉梢处微扬,露出饶有兴致的细微表情。
池钰心里松口气,剑走偏锋,他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