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刘玥吃饭吃到一半又得停下来。
“你们怎么都爱挑吃饭的时候来。”刘玥半是抱怨地对荀攸说道,后者一边查看探子送来的军情,一边头也不抬地给刘玥递帕子。
“明公,是你吃饭的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荀攸也是被压迫狠了,早没有一开始的拘谨。
这事吧,要从几天前说起——
荀攸这人也挺实在的,他既然接手了军务,那就先要查看之前的东西。而之前由于贾诩管不过来,刘玥又没什么经验,帐下简直乱七八糟。几个主簿是贪婪小人,看刘玥年纪小就欺上瞒下,坑了不少钱粮,士兵们虽然有怨气,但他们都是益州兵,临时才归到刘玥部下,摸不清主将的性情也不敢说话。
刘玥不是不知道,但她自己忙得昏天黑地,一时间抽不出手,再说主簿也没什么好人选。现在全部扔给荀攸处理,说让“公达自行决断”,反正荀攸做什么都不用告知她。
虽然刘玥是这么说的,但那些人以为荀攸初来乍到,不敢做什么,再说没个十天半个月搞不清楚状况,谁知道荀攸熬了几天几夜,把所有军务都理顺了,收集了证据,点清了人头就全部拖出去砍了。
那几个偏将大惊失色,毕竟他们有部分也不干净,也有觉得荀攸太过放肆了,斩杀军中主簿,连说都不和刘玥说一声,就这么一状告到刘玥面前。
刘玥问荀攸怎么回事,后者面色不改地反问:“明公不是说,一切事务由攸做主?”
贾诩在一旁坐着不吭声。
刘玥托着下巴想了想,对几个偏将说道:“公达没把证据给大家看?”
答案肯定是给看得,荀攸是把几个人的罪证公示给军中士兵。
“那你们是认为,这几人都是冤枉的?”
当然不是冤枉的,这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只是吧……
“那你们还来说什么?公达既然是军师,我说过军中要务由他接受,让他自行决断,无需和我说过。砍杀几个吸兵血的小人,还劳驾各位来跑这一趟!”刘玥冷下脸,拍案怒斥道:“不如来说说,这几个小人在军中这么久,你们为何不知?”
刘玥领兵打仗,练就了一番刀锋般的冷意,发怒之时让人胆寒,几个偏将本就理亏,看到刘玥动怒,再不敢多说一句。
荀攸由此在军中立威,没人再敢欺瞒他。
这边荀攸刚觉得自己没跟错人,想回去睡一觉休息休息,结果刘玥就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说是新到了一批武器,好玩得紧,让他一起去看看。
于是,为自家主公熬了几天几夜的荀公达炸了。都说人在极度疲倦的时候,情绪一般都不怎么控制得住,神志也不会很清醒,荀攸从玩物丧志讲起,就差没直接说刘玥任性了。
贾诩依旧在一旁坐着,不动如山。
刘玥眨眨眼睛,看到自家军师一脸生理期暴躁的状态,松开袖子让对方回去休息,还扭过头对贾诩说道:“文和,公达的脾气挺大的,不像传闻中那么……”
“几天没睡了,脾气是会差一点。”贾诩笑眯眯道。
刘玥瞬间领悟了自家文和拐弯抹角的暗示,等着荀攸睡饱了整整一天刚起身,就让仆从端了小菜清粥进去,嘘寒问暖地表示他可以多休息几天。
“明公,昨天……”荀攸刚开了口,就被刘玥打断道。
“先生昨天教训的是,玩物丧志,某知道了。”刘玥连连点头,“我还是叫个大夫给你看看吧,熬夜可不得了,容易肾亏,这个我一向是知道的。”
想当年大学的时候,她就有个室友每天晚上修仙,结果差点真的成仙了,送去医院开刀,取出肿瘤后直接进入老年退休状态,身体却怎么都养不回来了。
暴饮暴食、酗酒纵.欲、熬夜修仙都太伤身体。
她手下就这么几个心肝宝贝,贾诩秋天咳嗽一声,她都能抓了人直接灌药。看到荀攸睡得有些虚脱,立刻开始像个老妈子似的罗里吧嗦,硬叫了大夫来把脉开方。
从此之后,荀攸就摸清了刘玥的性子,也明白自家主公有个清奇的脑回路。反正只要你做对的事情,刘玥是不会管你太多的,甚至冲她发脾气也没关系。
当然,像荀攸和贾诩这种聪明人,也不会把主公的宽容大度视作理所当然。只是一来二去,说话做事没那么小心翼翼,和刘玥也更加亲昵。
再把话说回到王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