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饭馆,装修最豪华的一个包间里,三个老人各自默不作声,围在一起,等待饭菜上来。
黑衣老头岁数最大,威望最高,坐在主位上,两边是白衣老头和红衣老头。
不同于上一次的轻松惬意,这一次吃饭的氛围有点沉重,三个人各自心事重重,却都低头沉默,没有话语。
点好的菜被陆续端上来,第一道是虫草乌鸡汤,三个人各自喝过,然后是过桥东星斑。
黑衣老头最爱吃的就是过桥东星斑,为此红衣老头唐诚专门跑到后厨,从鱼箱里挑选了一条又大又漂亮的红色东星斑,看着厨师把鱼切开装盘,这才放心了。
“大哥,东星斑,你最爱吃的。”红衣老头小心翼翼地把一碗过桥汤端在黑衣老头面前,说道:“这一条东星斑是我亲自盯着后厨切的,从杀鱼到出锅不超过十分钟,绝对鲜嫩,你尝尝。”
黑衣老头呆呆地看着前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着红衣老头唐诚殷切的目光,轻叹一声,拿起小汤匙舀了一下,看着汤匙里乳白浓香的汤汁,却是感到万分难过,怎么都没有了下口的心情。
红衣老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确实笑容更盛:“老大,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黑衣老头怅然说道:“没道理啊,他们是怎么一下子搞到药材的,就算有荣发公司的帮助,也不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突然搞出这么多丹药,我叼你个嗨啊!”
白衣老头早就看出红衣老头今天不对劲,趁着老大出神的时候,冲红衣老头打一个眼色,然后先把一碗过桥鱼端起来,连汤带肉一起吞了下去。
红衣老头眼珠转了转,明白了白衣老头的意思,说道:“大哥,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咱们要不改天再聚?”
红衣老头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黑衣老头回过神来,问道:“老三,颜门医药公司突然冒出来,不断有了充足的药材,还把以前丢掉的市场全都抢了回去,你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红衣老头哈哈笑道:“能有什么忽略的地方,我们三兄弟是什么人,怎么能有忽略的地方,大哥,你多心了。”
“我多心?”黑衣老头突然抬高了几分声音:“我怎么能不多心,当初我们三明堂一起投了上亿的资金收购药材,最直接干脆的目标就是垄断那批药材,断去颜门医药公司的供应,结果呢?结果现在颜门医药公司突然冒了出来,不断没有断了货,反而还比以前做得更大,更是拉来了一个盟友,他么你说我该怎么办?”
黑衣老头唾沫星子横飞,一张嘴变成了喷洒器,冲着红衣老头就是一顿狂喷:“你明宏堂没有和颜门对过门,不知道颜门的可怕,不代表我不清楚。老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围剿颜门医药吗?就是因为颜门医药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那个叫韩冬的冒牌货,现在比我这个颜门正宗的弟子都要强出不少,你让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红衣老头淡定地把脸上的唾沫抹掉,然后说道:“大哥,他不就是把郑家的少爷治好了吗,那有什么了不起的,论起医术来,整个香港有谁能比得过你,不说别的,你的辈分就在这里摆着,佳多宝的张空见了你都要叫一声师叔,你还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黑衣老头悲哀地看了一眼红衣老头,痛心说道:“你以为郑家的钱我就没有动过心吗?”
白衣老头微微一怔,说道:“大哥,难道你已经……”
黑衣老头叹息道:“没错,郑家一开始就把我请去了,但是我却给治不好,这件事情别人都不知道,我也因为丢人,就没有跟别人说过。”
红衣老头满脸惊愕地说道:“大哥,那岂不是说,你治不好的病,让韩冬那个小子给治好了?这怎么可能……”
黑衣老头沉声说道:“郑家小少爷的病本来我是有方法的,但是想要出手医治的话,必须是通灵境的强者才能勉强一试,最后也只能作罢。韩冬当初给小少爷治病的时候,郑先生还偷偷给我打来电话,和我对诊断情况,结果那小子对病情的掌握比我还要深入,也是因为我的把关,郑先生才能放心地让韩冬给小少爷治病,既然小少爷的病治好了,那就说明韩冬最起码是一个通灵境的强者。”
红衣老头怪声说道:“那这么说韩冬挣到的通告还有大哥的一份,我们是不是要找他分一点钱?”
“我顶你个肺!”黑衣老头说起来就来气:“还嫌不够丢人么?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让一个黄口小儿逼到今天这一地步,真是无颜面对师门。”
白衣老头这时说道:“老大,依你这么说,这个韩冬的医术的确是举世无双,没有人可以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