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冬早早地起来,向师父告别。
颜中渝在韩冬临走的时候,交给韩冬一个信封。韩冬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身份证。
“这些年师父都知道要坐个飞机来回跑,你这个颜门大弟子,又怎么能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呢。”颜中渝轻笑着说道:“好在师父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直接找人就把身份证办下来了。”
韩冬手里拿着身份证,发出一番感慨之后,就和史剑南和赵元平离开了颜门。
十天后,香港最有名的一家中医药堂——明德堂总部的街道对面,悄然开立了一家门诊。
在一个并不怎么好的天气里,颜门诊所的招牌缓缓挂起。店铺的门面只有一间,与街道对面的明德堂形成鲜明对比。
在街道这边,明德堂是上下二层落地玻璃,门面干净整洁,前来求诊的人们络绎不绝。
在街道另一边,颜门诊所夹杂在一家家出售杂货五金的小店中,再加上黑字茶底的招牌,更是容易被人忽视,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新开了一家门诊。
当然,同行是冤家,颜门诊所再不引人注意,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留意。
在明德堂二楼的会客室里,明德堂总经理站在落地窗户后面,背负双手,皱眉看着对面的颜门诊所。
一个漂亮的女经理站在旁边,满脸不屑地说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乡巴佬,居然敢在我们的门口开诊所,真是活腻了。”
总经理仍然注视着街道对面的诊所,门口有一个三大五粗的小伙正在踩着凳子擦玻璃。
女经理见总经理没有说道,于是又说道:“汪总,看样子,您很关心这家门诊?”
总经理轻轻一笑,说道:“关心倒说不上,只是有些感兴趣吧。世界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蠢鸟在这年头可不常见了,我无法想象这家门诊的主人该是愚蠢到什么地步,居然想到在我们门前开诊所,想来上帝是想要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女经理听了,微微挺胸,傲然说道:“不出一个月,我敢保证这家诊所就要关门大吉。”
“不。”总经理淡淡说道:“我敢打赌,连半个月都用不了。”
说完,男女两人相视一笑,俱都显出无比自信得意的神色,然后一起离开。
半个月后,总经理继续出现在会客室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女经理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答应出来的通告,走过来说道:“汪总,这是香港中医理事会发来的通告,请您过目。”
总经理接过通告,大概看了一遍,说道:“早在几天前,就听说郑氏集团的少爷得了怪病,郑氏集团把全香港的名医都请去医治,却没有见效,没想到今天居然直接发出了英雄帖,说是只要看好小少爷的病,就能得到郑氏集团一半的产业。看来郑小少爷的病已经发展成了急症,没有几天日子了。”
女经理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仔细思考总经理话里的意思,然后才顺着总经理的话说道:“那么汪总,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总经理抬了一下眼皮,无力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明德堂最厉害的医生都派去了,可连小少爷的病况都没有诊清,这个通告我们也无能为力,不用理会就是。”
女经理说道:“好的。”
汪总继续望着街对面的小门诊,发现不知何时,小门诊的门口出现了几个一看就知道生活窘迫的老人,这些老人因为花不起钱到明德堂这样的大地方,就只好去小门诊看病了。
女经理注意到总经理脸上微微流露的不悦,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打不死的小强还挺顽强嘛,居然挺到了现在。不过香港的房租这么高,光靠几个扫大街的可开不起门诊。”
总经理摆正身子,缓缓喝了一口咖啡,说了一个不怎么高明的玩笑话:“也许他们会把郑氏少爷的病治好呢,那样可真是一飞冲天了啊。”
女经理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色:“这几个乡巴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全香港都解决不了的怪病,他们难道能够治好?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相信同仁堂的堂主来找我们买药。”
总经理呵呵笑道:“同仁堂的堂主永远都不会来找我们买药,那么这个小门诊也就……”
“呵呵呵……”一男一女又发出一阵鄙夷之极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