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拍拍赵元平的肩膀,说道:“他的出场费,可是真的很贵的,不过就算再贵,也都值。”说完,就向前走了。
赵元平此刻和韩冬一人背着一个鼓鼓的布袋子,里面是两人收集起来的烈士遗骨,在街道上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总算是有了一晚舒服的睡眠了。
第二天,两人坐上汽车,来到墨脱县,又雇了一辆三轮车,拉到了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军地。
到了军地,韩冬说明来由,驻地的军官听到韩冬说起苑卿,说起杨京虎,说起仓满都,都是军区大名鼎鼎的人物,再听韩冬说到52年烈士遗骨的事情,顿时从一脸的冷漠换成一幅激动兴奋的表情,立马调派了一辆军车,然后又派了一个班七个士兵两辆车,护送二人直接到军区总部报到。
三辆军车开出驻地,直接穿过墨脱县里唯一的一条街道,一路上高音喇叭开路,唬得沿路的居民车辆纷纷避让,车队畅通无阻地通过县城,然后油门一踩,风驰电挚奔向军区总部。
经过八百公里的连夜急行,二人终于来到了军区总部。
军区政治部早已经接到了墨脱县驻军的电话,政治部常主任在黑夜的寒风中穿着一身军装,笔直地站立在总部大楼门口,和一群军官低声交谈着,等待车队的到来。
等车队开到总部大院门口时,韩冬看到整座大院都被大灯照亮了,大院门口还有两排士兵相对列队迎接。
车队没有停下,直接从大院门口开进去,穿过列队士兵的时候,只听一声嘹亮的高喊:“敬礼……”
列队在大院门口的两排士兵唰的一下举手敬礼,目光注视着车队开进大院。
车队在大楼门口停下,政治部主任常主海军走上前来,与从车上下来的韩冬握手,用饱含情感的语气说道:“韩医生,辛苦了。”
韩冬被眼前这简约而又庄重的场景惊了一下,一路上迷糊的睡意顿时跑得一干二净,与常主任的双眼对视,说道:“我很荣幸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我也很高兴牺牲的烈士能够得到追认。”
两个军官从车里抱起两袋遗骨,向常主任展示。
常主任看过之后,又是怅然说道:“这些士兵,是我们解放军的骄傲,他们用事实证明,当初的失踪并不是潜逃,而是壮烈牺牲,我多年来悬挂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而他们的家属,也终于可以释然了。”
韩冬默然。
“韩医生,你这一路奔波,现在想必困了,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住宿,现在你们先去休息,一切等明天醒来再说吧。”常主任看到韩冬略带瞌睡的面容,说道:“明天醒来之后,我再来找你。”
韩冬勉强一笑,说道:“确实很累,这些天一直都在赶路。”
随后,常主任指派两名士兵照顾韩冬和赵元平的起居,然后立马将烈士遗骨派人送到军区医院进行dna检测,只等检测出来,与烈士亲属的dna进行比对之后,就可以马上进行烈士追认工作了。
其实常主任和韩冬都清楚,这些遗骨不会再有别的可能,检测结果一定就是仓满都老爷子的那个连队的战友。
而且根据韩冬的作证,军区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52年的那一次塌方事件,连队除了仓满都老爷子,其余的士兵全都是不幸遇难了。
等安顿好一切之后,军区总部大院恢复了夜晚的安静,照射的大灯也全部关闭,只能看到大楼一些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
常海军办公室里,常海军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垂首聆听。
“这次烈士遗骨确认,事关一个连队士兵的荣誉认证,也关系到国家军人的荣誉,更是关系到一百多个家庭的切身利益,你一定要把好各个关口,做到丝毫不漏,向司令部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电话里传出充满威严的声音,缓慢而又坚定。
常海军点头说道:“是,明白。”
“对于这件事情,我和政委都非常重视,已经将初步情况上报到战区司令部,等明天一上班,战区首长肯定要亲自电询我部,你做好解答准备。还有,那位韩医生一旦醒来,立马请他来我办公室,我要掌握第一手情况。”
“是,我时刻注意韩医生的状况,一旦醒来,立马向司令汇报。”
“当然啦,你也不要太急,总要等人家洗漱之后再行动。”
“是!明白,请司令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