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一时间怔住了,说实在的,当初答应来给仓满都看病,只是因为伤者有求,医者必应的师训,虽然当时是苑卿直接命令,但这同样也算是病人委托其他人来求救,这和在香河村遇到的农民工一样,都算是伤者有求了,那么作为医生,韩冬就必须作出回应,无论能否治好、是否有空,或者是自己愿不愿意,都必须要对病人诊断一番,才能下最后结论。
正是因为如此,韩冬才会毫无怨言地来到日地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仓满都治病。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是韩冬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要怨,只能怨那个给曲登小牛放毒的人了,而仓满都老爷子,是绝对怨不着的。
想到了这一点,韩冬轻轻一笑,眼中全是淡然:“老爷子,你不想治病,我也能理解,放心吧,我不会不高兴的。”
仓满都很是感叹地说道:“小娃子,你真是个菩萨心肠的医生,你的话,让我这个八十大几的老头子感到无地自容,你前前后后这么多的努力都白费了,也没有一句怨言,我又怎么能因为害怕想起一些往事,就真的浪费了你的辛苦。来吧,治好我的病吧,佛祖会保佑我们的。”
听到仓满都的话语,韩冬面上露出惊喜之情,说道:“老爷子,你决定要治病了?”
仓满都把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扔在床上,对韩冬说道:“决定了,小娃子,你大胆地给我治,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就算出了差错也没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赚够了。”
韩冬将写好的治疗方案拿出来,交给刘海,说道:“刘主管,你也看看这个方案,接下来的治疗,我还需要你给我打下手。”
刘海拿过方案,认真看了起来。片刻之后,刘海看完方案,看向韩冬的目光顿时又多了一层深意:“韩医生,你这方案,确实是少有的医疗大案,能够做出这样方案的医生,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明神医,真是不敢相信……”
韩冬说道:“方案你也全部看完了,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
刘海立马摇头说道:“这方案没有问题,但是……”
韩冬爽快说道:“有话就直说吧,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说的了。”
刘海说道:“这样的治疗流程,必定要耗费极大的真元之力,那样一来,你就去失去压制病毒在体内扩散的最后一道防线,恐怕今晚过后,你马上就会步入曲登后尘。”刘海说的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韩冬如果现在治病,那么明年的明天,就是韩冬的忌日。
但韩冬已经无所谓了,早死一天和晚死一天在韩冬看来并不重要,如果能够在死亡降临之前将仓满都的病治好,能够为那失踪的一百多士兵找到回家的路,韩冬也算死而无憾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韩冬面色平静,缓缓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这样做。”
刘海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正对韩冬,庄重地向韩冬鞠躬,然后郑重说道:“作为一名医生,你值得让整个医界学习。”
韩冬也是站起来,对刘海鞠躬道:“我代表我的师父,谢谢你的褒奖,我师父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随后,韩冬给仓满都服下提前炼制好的一粒丹药,然后让仓满都把浑身的衣服都脱了,平躺在床上。韩冬将针袋摊开,摆好,逐一检查银针。然后再将桌子上的各种丹药检查一遍,确保一切都准备好。
为了尽量减少在治病过程中受到干扰,韩冬让杨京虎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房间里,韩冬已经将上身衣服脱了,然后闭目打坐,在治疗前一刻,把自己的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
做完这一切,韩冬来到仓满都身边,终于开始了治疗的第一步:“现在开始布阵,先拿针尖一支。”
一边准备已久的刘海快速地从针袋里抽出一支针头般粗的银针,递给韩冬。韩冬接过银针,在仓满都正胸口轻点一下,然后银针立马刺入半截。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