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血染荼蘼 (三)

虽然只是水阳江畔一座清幽素净的小小山轩水榭,但是因为荼蘼素来喜爱水莲花的关系,小榭邻近水阳江的几扇小小轩窗外经日里伴随着水阳江上几许清风浪卷而一阵阵似有若无的隐隐四下散播着一缕一缕清香四溢的水莲花清香,这让已经被荼蘼用捆仙索狠狠捆绑在轩窗之下的香樟玉榻上一寸也不能腾挪动弹的逝水忧云心中很是烦憎痛悔不已,“要杀便杀,本座自己亲身犯下的罪孽,自己自是会独自承担到底,”他在香樟玉榻上阖闾着一双似水清眸看似是十分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淡然叹口气说,“只求你将本座杀了之后,就地一把三昧真火将本座仙身化灭即可,”他说,“本座现下已经没有资格再被抬回兜率天上去依礼下葬了。”

“好啊,即然左右都是要死,却为何偏生要硬生生闯进水鸢楼来将本宫按在玉榻上如狼似虎的狠狠奸*淫糟蹋完了之后才要去死?”荼蘼一脸麻木不仁的自茶案子上淡然执起一杯清茶,“不管怎样,既然事已至此,本宫却又为何一定要亲手杀死自己肚中孩儿的爹呢,”她淡然动动眼睛,“圣使自可不必太过后悔自责,”她说,“你我二人本自是各自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而已。”

“交易?难道说,你当日本自是半推半就,你,你竟然是自愿的?”逝水忧云大惊之下陡然阖开双眸,“难怪你当时没有如本座心中所求所愿的那般一巴掌拍死本座,你,当真要和那些邪魔妖孽一般,以摄受世间男子精血之法,逆天修炼邪功妖法?”他一脸盛怒之下忍不住横眉瞪着她问。

“圣使你可当真是不识好歹,荼蘼一身清白之身已经一夜之间平白丧在你手,你却还敢在荼蘼跟前肆意开口污蔑荼蘼清白,败坏荼蘼名声,荼蘼若是即刻一状告去忉利天上,非但是弥勒佛主他老人家,即是整个兜率天上的颜面,可也是尽数被圣使大人你给丢的尽了,”她淡然执着指尖茶杯,一脸不怀好意的冷眼看着他说。

“本座一人做事一人当,又岂会无端牵连师父,牵连兜率天庭,你,你这个自甘堕落的下贱女人,你,你现在若是不一剑斩了本座,小心本座来日定然会一刀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世说不出话来,”他情急之下狠命在香樟玉榻上拼力挣了一挣,怎奈自己越是狠命挣扎,身上的捆仙索越是紧紧收拢禁锢起来,痛得他忍不住想要在香樟玉榻上喊爹哭娘。

“哼,忉利天庭上的捆仙索若是那么容易被人挣脱,本宫又怎么敢放心用在你身上,”她冷冷笑笑,“左右圣使大人你也已经是有儿子的人了,”他说,“一个养活的起,两个也自然一样养活得起。”

“你,你当真已经怀有身孕?你,你这个蠢女人,就不会用一碗麝香将他给打下去吗?”他几近丧心病狂的在香樟玉榻上大喊大叫的斥责她说。

“荼蘼为什么要打掉他?荼蘼当日肯舍身救圣使大人你一命,可本自就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啊,”她淡然涩笑的含眸看着他的眼睛,“圣使大人难道你不奇怪,为何当日齐云山上小小竹棚之中你亲手替荼蘼接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却一直也不见他出现在荼蘼身边哪怕是一时半刻的呢?”她微微苦笑的看着他问,“若是圣使你猜的不错,那个孩子他现下本该也和沐水云莲他一般大的了啊,”他说。

“逝雪青莲那个孽障畜生的孩儿,是死是活,却又与本座有什么相干?”

“是啊,当日荼蘼在水莲城中怀胎九月饮鸩自尽,本自就是为了不想让逝雪青莲那个孽障畜生的孩儿有机会出生活命,但是谁想到,在荼蘼饮鸩自尽之后一息未断之际,逝雪青莲他竟然命宫中御医在强行给荼蘼嘴中灌下半瓶解毒丹露之后以金刀破开荼蘼脐下三寸皮肉将孩子给拽了出来,之后还没忘了亲手将荼蘼脐下那三寸皮肉的刀口给仔细缝合起来,但是荼蘼当时已经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根本就拖不了几日的了,待伤口愈合之后,荼蘼也就断气了,后来青莲太子他将那个孩子取名为楹儿,交给荼蘼的贴身侍女好生抚养照料,因为人死之后三日中阴之身方得清醒,因此上荼蘼竟不知自己的孩儿他一直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她说,“但是因为当日逝雪青莲他已经决意要将皇位传给曼陀罗华之子离儿,就只得将楹儿他和荼蘼的贴身侍女一起遣送到宫外寻个幽静山村过活度日,后来荼蘼因为尘缘未断而依天命身入轮回转世,楹儿他却有幸回归忉利天庭上安享无上逍遥自在,也是荼蘼一心执念深重,竟自会只身一人去到齐云山上想要以处子之身和当年那个被自己亲手鸩杀在肚中的孩子再续母子前缘,谁想到孩子才一出生,荼蘼即立时发现了楹儿他竟自是天庭神仙下凡投胎,而非一点真灵魂魄入胎孕化,荼蘼那时大惊失色之下只得前来水阳江畔找两位私下里自忉利天庭之中私逃来宣城之中闲散游玩的小王薇音和兰儿逼问内中因果,两位小王不得已私自瞒着逝雪青莲将内中实情对荼蘼和盘托出,据实相告,荼蘼一气之下竟自是糊涂至极,狠心以水楹珠将襁褓之中的楹儿真身封印起来,让他永世不得发身生长,只是当日以水楹珠封印楹儿真身当真只是荼蘼一时糊涂冲动之举,事后纵是心中再是追悔莫及,痛悔万分,这水楹珠的封印,也只有第二个孩子的一点出生脐血才能消弭释解,”她一念至此,忍不住淡然叹口气说,“因此上荼蘼才趁圣使大人你被那枚欲*火逍遥丹煎熬折磨的欲*火难耐,淫*欲大发时顺势半推半就的存心成全了圣使大人你,当然,也一并是成全了荼蘼自己,至少如此一来,荼蘼自是不必再回头去求逝雪青莲那个孽障畜生将荼蘼给按在圣使你现在身下躺着的这张香樟玉榻上狠狠非礼糟蹋一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