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十八岁前所有的开销,都是父亲身边那位年轻的律师提供的。

方玲把树小心的摆放好,又让他们在收拾家具的时候小心点儿:“这个沙发十好几万,放那边儿,对对……没用啦,过几天拉去二手市场卖了。”

谢霖听完笑了一声,他从楼上走下去。方玲家那个皮质沙发占据了原本红木沙发的位置,她拖着锅碗瓢盆朝厨房里头拉,惊喜的触摸着昂贵的厨具和烘焙器材。

见到谢霖下来,她对着他笑道:“你妈呀,可真是够败家的……你看着厨具,这么漂亮,用来做饭多可惜啊。”

是了,她不光卖了他们家的沙发、招财树、还有这一套厨具,也被她低价转给了邻居。

她像前世一样走过来对谢霖道:“你看咱们放着这些东西也用不着了,我又不会做蛋糕还有饼干,留着也是浪费,正巧你芬姨前两天说想开蛋糕店呢,要不卖给她吧?”

谢霖靠在楼梯的扶手上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本来就比方玲高,这么一站更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方玲总觉得这孩子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眉头皱了皱,又劝道:“你看你爸妈都死了,我们生活条件也不如以前了,换点儿钱给你买些好东西不比留在家里生灰强得多?”

她发现自己在提到谢霖爸妈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微微的暗了暗,嘴角的笑容也微微敛去了一些,她心里头更是莫名其妙起来,谢霖却在这时开了口,他看向那些搬家工人,道:“把东西放下。”

对方不明所以,匆匆停下动作。

谢霖转向一脸困惑的方玲,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需要你们来照顾我,所以,现在,请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出去,把我家的沙发、招财树,全部放回到原位。”

方玲吃惊了:“你这可怎么行!你一个孩子一个人怎么过?你才十五!又没了爸妈……”

谢霖把她推开,走下去拉红木沙发,对其中一个搬家工人道:“请帮一下忙。”

方玲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沙发移到了原位,跑过来喝道:“谢霖!你不能这样!你一个孩子在家里,这么大的房子太容易招贼了,我跟你叔怎么能放心?”

不放心个屁。

她巴不得把谢霖赶出去把这个房子占为己有,但是谢流那混蛋死的时候没死透,还留着一口气,抢救的时候直接见了律师,把名下一切资产都留给了谢霖当遗产,他们想钻空子把房子移到名下都不行。

谢霖根本没理她,他把沙发挪好了之后又看向了方玲,道:“你的东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放这儿了。”

谢霖说完就上了楼。

方玲在下面叫道:“那可不行!婶子我今天就赖这儿不走了!我们非得照顾你。”

她打完了招呼,又对搬家工人道:“别理他,挪开继续搬,你说这孩子……我跟他叔可不得多操心?”

她一脸为谢霖好的样子,几个搬家工人都和着笑点头。

等到谢霖收拾完毕穿好校服走下来,便发现挪回去的红木沙发已经再次被挪开,为了不碍事儿,招财树也再一次被挪到了角落,一边儿的方玲一见他出来就嗔道:“我这都挪好了,你可不能再赶婶子走了吧?马上你叔也该到了,我让他送你去上学。”

谢霖静静的看着她,即使距离很远,眼神也十分冷酷:“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这话说的,方玲可不爱听了:“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要是你爸还在的话,听到这话可不得抽你?”

“我爸……”谢霖又笑了起来,他走下去把书包扔到了红木沙发上,转身走向了储物间。

方玲也没管他,转过去跟搬家公司讨价还价,弄的人家也是一脸不满:“我们当时可说好了这个价。”

“什么这个价那个价?我跟你们说好的就是这个价!你要是不高兴,你把这些都给我搬回去,我不搬了!”

搬家大哥咬牙切齿的跟几个同事对视了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到了一阵金属拖在地面的声音。

转脸一看,只见谢霖拖着一个半人高的斧头,快步走了过来。

搬家大哥吃了一惊,方玲也吓了一跳,她只来得及说出半句:“你这是做……”

便知道了谢霖的意思。

谢霖胖,力气自然不小,一斧头便将她搬来的沙发扶手砸掉了半块,若非外面的皮质还包着,定会留下一堆碎木屑。

方玲尖叫了起来。

她扑过去要阻止,谢霖陡然转身阴婺的盯着她,浑身气势骇人:“你过来,我连你一起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