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翌阳真君回过神来，低头看见他的神色，便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轻声喟叹，“南池，你这番话颇有见地，可谓直指大道。”

啥玩意儿？顾南池愣住，抬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家师父不是在开玩笑，不免有些呆滞。虽说自然科学的研究的确也是追寻自然之道的一种方式,但直指大道这种说法，就太夸张了吧？

见他竟露出这幅模样，全然没有刚才描绘那些东西的神采飞扬，翌阳真君便意识到，他自己根本对这些东西的价值毫无所觉。

看起来不像是历尽沧桑的老怪物，更像是生活在太平年代的普通人，只是这种新奇的理论，在他所生活的地方十分普通，人人可知……翌阳真君若有所思的做出了这个判断，不由微微一笑。

顾南池并不知道自己底裤都快被师父给扒干净了，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呆呆的看着自家师父。

翌阳真君容貌极美，这一点顾南池一直都知道。但毕竟相处的时日久了，也就培养出了免疫力。然而此刻翌阳真君微微一笑，顾南池但觉眼前仿佛春花盛放，他整个人如饮甘露、如食琼浆，陶陶然沉醉其中。

这更验证了翌阳真君的猜想，于是他又在自家徒弟头上拍了拍，满意的点头，“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这一拍可不简单，直指神魂，顾南池立刻醒过神来，面色发红，惭愧的低下头。

不过很快他又抬起头来问，“师父，为什么说这番话可直指大道？我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粗看的确没甚特殊之处，便如人们使用借用畜力、发明工具一般，只是为了让生活更加便利。但仔细思索，便会发现，这种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景象，实则本就是人类对天地自然探索的结果。我等修仙求道，其实也是探索天地自然之道。这种道既藏在天地之间，亦藏在代代相传的知识之中。”翌阳真君道，“只不过能看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真可谓一叶障目。”

因为直觉的割离了普通人和修真者的界限，所以没人想过，还可以反过去从普通人身上寻求道的痕迹。

但顾南池首次将灵力和灵气引入了普通人可以使用的范畴，这么一对比，如翌阳真君这样敏锐的人就能够很轻易的发现：或许灵气存于天地之间，跟其他可以被人类运用的物品都是一样的。

就像人类可以燃烧木柴生火一样，他们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利用灵气。

只不过，一开始他们的方向就跑偏了，只想着利用这种东西来改善人类本身。而这种利用的限制太多，只有拥有灵根的那部分人才能够做到。但是只要换个方向，思路就会豁然开朗。

便如顾南池所说，所谓灵气，或许只是存于天地之间的一种能源，修行不过是吸收利用它的过程，这个过程大部分时候是对内的，改造自己的身体血肉乃至灵魂，最后达到终极目标——脱离人的范畴成仙。当然偶尔它也需要对外，那就是修真者之间的种种战斗了。丹器符阵，其实都是这种对外利用灵气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