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打断,萧凤阳终于是咽回了自己的迫不及待,不再举着那份圣旨:“凤阳全凭陛下做主。”
见萧凤阳终于服了软,萧宇极也舒坦了。
他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朕既然应了,朝上自有朕为你做主。待你的府邸落成,朕便让你入朝议政。不过——”他没让萧凤阳说话,“朕也有言在先,朝堂之事不是儿戏,哪怕是几个皇子也是一点点历练上来的,朕不会一开始就让你掌什么事。”
“凤阳明白。”萧凤阳点点头,对这些都没有异议。
这下,萧宇极更满意了:“你离京十二年,靖国公一家也担心了那么多年,说起来前几日朕听闻五霞书院之事,本让人你琪堂兄去接你,奈何被一队莽汉冲撞了队伍,又遇着大雨,这才拖了几日。”这是提到了江峰。
萧凤阳有一丝惊讶和困惑,看向萧宇极没有接话,似是不知道他提莽汉作甚。
要说萧宇极这是故意突然提到江峰试探,见萧凤阳这样反应,又放了些心,转向靖国公那边:“江峰之事,既然是误会,朕也不打算细究。靖国公的心情朕也清楚,如今凤阳归来,在公主府准备妥当之前,就先住国公府上吧。”
“谢陛下!”傅洪激动地跪下谢恩,眼神时不时往萧凤阳那瞄,心中挂念之前溢于言表。
“好了,这一通闹,大家都累了。这件事还需麻烦老王叔多费点心思。”萧宇极这句话出,算是真正定下。
常山王立刻应下自不必说,其他人也莫名松了口气,又不禁在心中想着这萧凤阳带起的十二年前之事,也不知道在她入朝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皇帝让人退下,所有人自然是陆陆续续地退出了崇政殿。
萧凤阳默默走到傅洪边上,和傅洪对视一眼,两人都将满腹的话暂时按住,萧凤阳在另一边扶住傅洪,一并往外走。
才出了崇政殿,就看到一个内侍领着一名老太医过来,两边人恰好对上。
“哟,老公爷今儿看着气色不错,咱家在这儿给老公爷、世子爷请个安。”善喜是才刚来的崇政殿,这时候客客气气地与傅洪行了个礼。
“喜公公好。”傅云扬也客气地招呼了一声,“喜公公是带王太医来的吧,王爷还在殿里,快去吧。”
“是。”善喜点点头,回过头又客气地给王太医递了个请的手势,两拨人擦肩而过,善喜没有多问一句。
进了殿里,自然有小太监伺候着王太医为常山王诊脉。
善喜到了萧宇极身边,见萧宇极露出疲色,便上前为他按了按头:“陛下这是又累着了,还不快去沏壶三珍养气茶来!”这是对边上侍立的小太监说的。
萧宇极摆摆手:“不用了,那茶好是好,可味道真不怎么样。”
“那奴才让太医院与御膳房一起看看,怎么样调调这茶的味道?”善喜轻声问。
“哈哈哈。”萧宇极笑了起来,“四喜儿呀,让太医和御厨坐下来讨论,亏你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善喜陪着笑了几声。
“方才那凤阳,你见着了吧。”萧宇极突然又说到了萧凤阳。
“奴才见着了。”善喜立刻回答,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说你,见了公主怎么也不请安?”萧宇极斜睨了善喜一眼。宫里的消息传得那是飞快,善喜不知道萧凤阳归来那是不可能的。
善喜躬了躬身:“奴才正在办差,也不认得公主,一时疏忽,请陛下责罚。”
“哦?你自幼就在宫中,没见过凤阳吗?”萧宇极又问。
“十二年前,奴才还只认得管事公公呢,连宫门都没认全,哪里见得着公主。”说起还是小太监时的事,善喜倒是宠辱不惊的,这正对了萧宇极的胃口。
“哈哈,好,朕记住了,待过几日宫里设宴给凤阳接风洗尘,就让四喜儿你在宴上伺候。”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