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024章

秦月这时道:“我们不必这般躲着,外边那位小姐寻见的一定是我妹妹。”

“郡主为何这般肯定……”赵心容的话还未说完,忙捂住嘴噤声。外边响起一串脚步声,那名来寻人的贵女的谈话声也传得越来越近。

这马车宽大,两侧座位下都有藏物的暗格,赵心容心慌之下打开暗格,朝秦月急道:“郡主,咱们躲在暗格里面吧!”

秦月错愕,忙摇头:“我不躲,我不怕被抓到……”

“可要当面跟那些公子们合奏吟唱,这多丢人……”外边贵女与丫鬟的谈话声已近,且在道“去那辆马车上看看”,赵心容忙扶秦月躲进暗格,“郡主,咱们就委屈一回!”不等秦月回答,她已匆匆落上暗格,自己也慌乱地藏进了对面的暗格里。

秦月只听咔擦的声响响起,这暗格已自动落了锁,而马车的车帘正被寻来的那名贵女与丫鬟掀开,贵女泄气般叹息一声,落下帘子去了别处。

脚步声渐远,秦月虽身量纤瘦,但在这暗格里也待得憋屈。她伸手推着暗格顶部,却未见动静,“赵小姐,她们走了,你来帮我把格子打开。”

那头赵心容的声音隔着两道暗格已渐轻微,秦月隐隐听到赵心容道了声“好”,可又突然听赵心容失声道,“我打不开,我这边的暗格打不开了!”

秦月微有慌乱,听赵心容比她更惊慌失措,忙安慰道:“你别急,我们出声将人喊来。”

两人忙呼来人,但这暗格阻隔之下,她们的声音已比平常小了许多。秦月喊得累了,歇了口气道:“先别喊了,待会儿她们见我们不在自会来寻我们,我的丫鬟不知我在此处,你身边的丫鬟不是将我们引到马车上的么,她若不见你,自该会寻回来。”

那头赵心容的声音也是虚弱:“安华郡主……我,是我连累了郡主。”

而马车外,游戏里被最先寻到的秦妤庄挥手招来赵心容身旁那丫鬟碧宁,轻笑问:“你家小姐与郡主呢?”

碧宁逢迎低笑:“回秦小姐,已按您说的让我家小姐带着郡主躲到马车里了。”

秦妤庄勾起红唇,掩帕低低笑了几声走去了前面的花苑。方才赵心容朝她行礼时问秦月可曾在南城角楼住过,将被秦月搀扶的事情道出,想答谢秦月。秦妤庄便笑道:“游戏两人一组,你带着她去寻个藏身之所便是,我独身一人就好。”

心思单纯的赵心容自然不会多想,秦妤庄不想让秦月打乱她设定的游戏规则,她走到宴庭中,世家公子们正在闲谈朝中趣事,秦妤庄朝陆宴道:“陆将军,方才我们那头玩迷藏时我输了,此刻她们正等着要罚我,你可能助我一把?”

陆宴面容平常,并不愿帮这样的忙,但见四周男子们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人前,他自是不可拂了摄政王府的面子,“我如何能帮秦小姐。”

秦妤庄含羞地指着身后赶来围观的贵女们:“她们要我找位公子合奏《相思赋》,还要输了的人边弹奏边吟唱。早闻将军虽为武将,却极爱琴,也深谙琴律,所以……”

“我不会此曲。”陆宴直言拒之。

秦妤庄面色一怔,陆宴道:“安国公世子会弹奏此曲,不如让世子与秦小姐一同受这罚。”

秦妤庄双眸霎时一黯,她面上含笑,实则心底失落不已。她忽而有些为难道:“她们说了,都想听将军的琴音。”

身后那些围观的贵女听到此话一时哑然,一个个面颊羞红的同时,当着秦妤庄的面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陆宴已知不能再拒,婢女抱来琴,忽听苑中响起长军焦急的声音。

“将军——”长军喘息着冲到陆宴身前,“摄政王世子在郊外被那潜逃的唐甫设下陷阱挟持,摄政王派人请将军前去营救!”

陆宴赫然起身便朝外走去,徐武忙唤住他:“陆兄走白景山的东门,那里有条小径,是去郊外长宁镇最快的捷径!”

“劳烦徐弟将我的马牵来,我先赶去,徐弟与长军带兵在后支援。”

陆宴匆匆走去东面,百花拥簇的庭院内,他望见庭中那辆马车时双眸一亮。他忙去解缰绳,几番拉扯无用后,他坐上马车扬鞭驱车离开。这座庄子偌大,宾客的坐骑都在入门处的马厩里拴着,要等徐武将马牵来需要一刻钟的功夫,一向雷厉风行的他自是不愿干等下去。

可这辆马车正是秦月与赵心容上的马车,两人听到动静忙出声呼救。剧烈的颠簸里,秦月已知道这暗格也将她们的声音隔离得轻不可闻,她猛拍车壁。逼仄狭小的空间,稀薄的空气,伴着陡然袭来的颠簸。后脑猛地撞上车壁,早已虚弱的秦月霎时晕了过去。

那头的赵心容比她还不经抗,早已在马车冲下山坡时被磕得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