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009章

眼见两名衙役走上前,秦月心底急得无措,可望着这县令眼中的不善,秦月知道这压根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她若落入县令手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大人。”软糯的一声青州话响起,秦月目露哀怜,“民女兴许无意犯了规矩,民女也是无心之过。您是个父母官,可否容民女在家尽了孝道再带民女去衙门?”

她本就身姿纤弱,此刻泫然欲泣的样子更为她添了娇柔,县令已是一腔心软,“尽什么孝道?”

“阿婆刚过世不到一载,昨日托梦与民女,要民女在今夜为她烧纸。我知自己不懂规矩惹了律法,可是大人慈悲为怀,可否容民女明日再去衙门?”

朱婶嚷道:“又是你阿婆……”

“住口。”县令喝止了朱婶,大腹便便的中年大汉受不得如此娇柔软绵的祈求,望着秦月楚楚动人的姿态,俨然端着父母官的严慈,“大魏奉行孝道,当今摄政王也是推行以孝为先。你虽犯下过错,但本官也应念及此孝暂且饶你,便让你明日再去衙门吧。”

“多谢大人。”秦月不想这般轻易就糊弄了县令,她待衙役都走后,拉了红喜回屋,沉声道,“揣上银子,衣物都不要带了,我们出城门。”

此地已留不得,因为秦月太懂县令眼中的那种欲.望之火了,她毫无身份,定然只能离开此地。

红喜惴惴不安揣上了一半银两,秦月揣了另一半从后门离开。两人埋首走去街道,才见院门前已由被派来的两名衙役看守住。县令果然没有那般轻易答应她。

时间尚在申时,城门还未关闭,秦月与红喜走出城门,雇了马车直奔离开。

天色暮时,秦月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斑驳枝影,忽然间大喝道:“停车。”

她猛地惊声下令:“回去,回城!”

受雇赶车的老者有些诧异:“姑娘,你确定要回去么,此刻天色已晚,城门已在酉时闭了。”

秦月痴痴望着浓黑的夜色,她目露焦急无助,眼底也有晶莹的泪水闪烁。红喜忙握紧她的手臂道:“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她是忘了。

她忘了玉佩!

“回城,马上回城!”秦月失声喊道。泪水无声滑下眼角,秦月拭去,不发一言坐在车上。

她虽心底埋怨前世的亲人没有寻到她,可是此刻也终于知道自己不能失去那枚玉佩。

马车驶回城门,秦月与红喜足足在车上呆了整夜,直至第二日天明时才小心入了城。

回到院外的街道上,衙役正在屋内搜寻而不见她的踪影。县令惊闻后赶来,大肆将屋子翻了个遍。秦月呆在院外街道的马车中,听得院中衙役禀报着“只寻到一枚玉佩”。

心霎时凉透,秦月的目光穿透车帘往外探去,她几乎绝望。

县令拿了那枚玉佩在手细望,恼怒着收入囊中,负气离开了院子。

“姑娘,如今怎么办?”红喜焦急地询问着秦月。

秦月直直端坐在马车里,袖中的手指狠狠扣着手背,她喃喃道:“那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沉寂许久,车厢内响起秦月的一声苦笑:“罢了,反正我留着也不会去寻亲。”

红喜不住安慰着秦月,秦月始终一言不发。马车再次离开这座小镇,驶出城门时,车夫问两人要去何处。

秦月沉思了许久。去何处?原以为在衡州可以安稳度日,可是青州与衡州都不在天子脚下,治安都比不得上京。可是上京有陆宴,有秦妤庄,还有前世那些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她不想去。

红喜在旁苦叹:“北面的常郡时常有战事波及,那里可去不得。南面的汉广听说异族人居多,姑娘你知道吗?”

秦月点点头,这些她都清楚。包括东面也时常波及战事,恐会再进入陆宴的阵地。西边也并不安全,不适合独身女子居住。秦月举目望着前方植满大树的青川路,在迷茫的瞬间坚定道,“去上京。”

她怕上京,可是她已经是重活一世的人了,为何还要如前世那般胆小怕事。并且上京治理严明,那位摄政王妃还下令凡女子也可经商,不限制也不歧视女子抛头露面。只要她不与陆宴碰见,他肯定不会料想到她会在上京。并且这一世他根本就不像前世那般还会看上她。

秦月远眺宽敞的青川路,美眸里目光深邃:“我们去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