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枪杀。”
“……!”你惊得抬头看那男人一眼——即使无法接受比特这种过度野蛮凶残的行为,但你毕竟已经对他产生了感情,见到有人开始掏枪,你也顾不上矫正中心的规定,将拦住你的警备人员撞开,“让我试试!”
场面再度混乱,但是你已顾不上其他,直接冲到比特身边,挡住枪眼方向。?只是,直到此时你才看清被比特咬住的人的样貌——
“……!”你一瞬间有些震惊,但很快冷静下来。
此时此刻,想到那个男人对你做的事,你仍感到十分厌恶。不得不说,看到试图猥亵你的人渣得到这种下场,你有一瞬间感到快意,但是你很快克制住了这种阴暗的情绪。明白了比特所作所为的你,现在更关心的是比特的状况——
他不是你的狗,你并不希望他为你这么做。
“……松开。”你一边护住比特的要害,一边抚摸比特的脖颈,试图让他放松。比特听到你的声音,摇了摇尾巴,但是依然不肯撒嘴。
「对不起,很抱歉不能遵从你的命令,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放过他。」——尾巴充满歉意地摇摆着,但是犬类的锐齿只想给对方带来更多的痛苦。
不可饶恕。
除了愤怒和憎恨,还有痛苦的歉疚之情。
蠢笨的狗,没用的狗,居然让主人在自己身边被欺负。
无法原谅。
你知道你必须采取更强硬更有效的措施:“……既然你不听话,下次我就不来看你了。”
比特犬愣了一下,尾巴僵硬地竖在空中。
“……沾满血的嘴巴,很脏。”
比特犬有些惶惑地抬眼,牙齿微微松动。
你继续冷冷地道:
“……你这样子,很讨厌。”
即使被猛踹击打也纹丝不动的比特猛地颤了一下,一脸可怜地抬起头,讨好地拼命摇尾巴,好像在说:
「别讨厌我,我很乖的,我很可爱的。」
“爪子。”
比特犬诚惶诚恐地看着你,乖乖地伸出爪子。你拉着他站起来,一边的警备人员立刻上来制服住他。
没有你的命令,比特一动也不敢动,乖乖地被铐上手铐、脚铐。
一边的土佐被医护人员抬走了。那副凄惨的样子,使你都回忆不起来他嚣张地欺侮你的样子了。
你看比特配合得比较好,并没有遭到警备人员虐待,便走过去和女性矫正员征询情况:
“他会被处罚吗?”
虽然你本来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差点被男人□□的事——毕竟很伤男性自尊——但为了给比特争取宽大处理,便克制不适向女性矫正员简单地说了情况。女性矫正员显然是被比特吓住了还没缓过劲来,她看起来并不像之前那样同情比特了——厮打和致命攻击给人的冲击力毕竟不同。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过来:
“如果他只能和你建立良好的关系,那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这样的话,一旦主人试图犯罪,他就会成为最好的帮凶。你所说的还有待考证,因为不能保证你不是为了维护比特而故意说谎,我会充分参考这一情况进行评判。但是,过激的护主行为仍被判定为高危行为……”
她想了想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情况是关禁闭,然后视土佐的情况和他的表现来进行综合考虑。不过犬只伤害,通常都可以通过赔偿金来弥补。”
女性矫正专员的神色有丝不自然——有关于变形犬的法规就是这样,虽然《变形犬法》一直强调其宗旨是维护变形犬身为“人”一般的权利——但是一旦涉及到人类的利益,所谓变形犬,也不过是品种珍贵的狗罢了。
“我明白了。”
你点点头,转头看了看比特犬。即使被警备人员野蛮地对带着,也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你。
你把比特犬送进禁闭室,他的配合显然让警备人员松了口气。
“卡——”禁闭室的铁门锁住。比特将脑袋挤在铁栅栏间,两只手抓住铁棍,急得眼圈发红,睁大的眼睛上好像盖着一层水壳,却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只是望着你。
你伸出手指摸了一下他的耳朵,他便一个劲地用耳朵蹭着坚硬的栏杆,试图更亲近你。
你收回了手,心底无比复杂:
“……乖一点,听姐姐的话。”
“呜呜……”比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低下头,作出乖顺的样子,拼命摇着尾巴。
“如果姐姐说你不听话,我就不来看你了。”
比特垂着头,耳朵挤在铁栅栏和脑袋之间。
“我要走了。”
比特没有吭声,垂着眼眸,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你的手指。你的手指缩走后,他舔到了铁的味道。
你还要去处理做笔录以及赔款的事情,急于得到确定结果的你,和女性矫正员征询后便跟着她往外走去。
背后静得不可思议,你蓦然回了头——
擦着眼泪的比特犬,拼命地摇起尾巴来。
【你和狗dog 02.18】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你有些诧异,刚洗完澡不应该是人体最温暖的时候吗?但是中校从浴室里走出来却冒着点凉气,是以你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皮肤。
中校愣了一下,随即不太在意地道:“忘了开热水了。”
他脖颈上挂着毛巾,只穿着了家居裤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你觉得中校哪里不对,却又似乎说不出来。现在还带着春寒,是感冒高发季节,你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捏了两把,感觉到那种健康的温度才放开手。
中校低头看着那从自己的手上松开的白皙手指,突然说道:
“耳朵湿了。”
“什么?”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尾巴也湿了。”
他低着头看你,一双没有擦干的犬耳从潮湿的黑发间探出来,向前倾着,使人看清那上面有一撮撮被水黏住的细绒毛,简直可爱得犯规。原先的大尾巴因为沾了水的原因,瘦了一圈,正往一边一甩一甩着,似乎要把上面的水分甩干净。
但是你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摸,而是下意识地去闻中校身上有没有酒味。
……今天晚上从你回家直到现在,你都觉得中校哪里怪怪的。
“湿哒哒的,很难受。”
中校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甩了两下的毛尾巴,又看向你。
“……”槽,他是想萌死你么!
你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身后响起了蒲雪的声音:“斟寻,能帮个忙吗?”
虽然一起住了挺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中校光着半身,本来是不太高兴见男人在游泳池、沙滩之外的地方不穿上衣的,但是中校身材太好,她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羞涩。
中校面无表情地穿上了上衣,重新恢复成往日的做派,一边从下往上扣纽扣,一边一脸冷静又不失绅士地对蒲雪说了声抱歉。
他往前走了半步,才瞥眼看了你一眼,心里想说的是:
「不来帮我吹干毛的话,过一会儿它自己干了,你就没机会帮我了。」
嘴里却道:
“你们先忙。”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别有风情的湿哒哒的尾巴从你眼前溜走。
同、居、这、么、久!你还没有机会给中校吹吹毛呢!
多么好的机会!你却要眼睁睁地看它溜走!绒毛控的你简直心痛!
你深呼吸两口气,制止自己不理智地跟在中校屁股后去捞尾巴的痴汉行为,转而一脸平静地对蒲雪道:
“什么?”
也许是你双眼含着幽怨,蒲雪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我重新写了一份简历,但是内容看起来有点乱,想让你帮我看一下排版。”
蒲雪带你去她的房间看她存在电脑里的简历。虽然说是在自己家,但不想有什么误会的你,把电脑搬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帮蒲雪改改简历排版。蒲雪在一边看着,时不时地说一下她的想法:
“我觉得这一块底色用粉红色比较好,你觉得呢?”
“大标题用行楷怎么样?”
虽然有些意见她提出来你就知道肯定不行,不过都是些很简单的地方所以也会改一下让她看一下效果,让她死心。
不过你也没有耐心把她的意见一个个听过去,通常改了一遍让她看到她说的视觉效果不佳之后就紧接着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做上去。
“我想在这个角落上做一个撕裂效果。”蒲雪伸出手指比划一下,“就是那种……”她接过鼠标百度了一下指着一个立体的纸张撕裂图给你看——就是带阴影还碎边不规则往上卷翘的那种,“像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