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清远城南巷的一间房间内,只点着一根蜡烛,暗黄色的光晕染在屋内。
一个身影眼看周围没人,飞快的闪进了这间屋子,看见背对着他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大人?”
那人回过头来,面容平凡却隐隐有着不凡的气度,“怎么?你那里有什么消息了?”
“启禀大人,小人在湖海城的地牢内见到了真正的鹤大人。”
那人皱起眉头,“湖海城,不应该呀。”
暗探抱拳答道,“启禀大人,千真万确。地牢里的鹤大人与现在的这位鹤大人脸长得一样,而且还被看管他的蛇妖打得遍体鳞伤。”
张子初弯曲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心头暗自思索,鹤知章与他是一起参加科举的同年,虽然后来被调去了南方的平城做知县,但是,同年之间总有私人的书信往来,这些都是日后的关系网。
所以,张子初才能在这位“鹤知章”一出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算算时间,半路上的时候,这位“鹤知章”就已经和昔日的知交好友断掉了所有的书信往来。
更何况,这位“鹤知章”想要表现成一位“爱国”的热血青年派的官员,演的也太假了些。
不是外界传闻正直爱国的官员就非得这样愤青的,要真是他这样表现的,那他这几年的官员考绩不可能一直是优上,而是应该直接被吏部主事官员批为“此子莽撞,不堪大用”。
张子初派出的暗探在那条路周围一路搜寻,没想到人已经被俘虏到了北夷的占领区,根本不在夏朝势力范围。
张子初面色凛然,看来九河一路的官员是该撸一撸了,即使没有和北夷相勾结,这般无能,简直让夏朝境内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进北夷。
那天宇文阙带领的守城火炮一出防备严密的燕京附属城县就遭到了伏兵的攻击。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可是夏朝境内,一伙带着圆月弯刀和见血□□的北夷刺客竟然搞了次埋伏袭击。
如果不是那只队伍人人配备了燧发枪,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是,燧发枪的秘密还是被泄露出去了,连带着兵器司的秘密也保不住,陛下只好提前将它亮出来。
虽然百姓知道兵器司这样厉害,受到了激励,对这场战争充满了信心,但是,朝中本来就知道兵器司存在的那几位阁老面色是一个比一个差。
他知道燕京那里一定有一个武功非常高强的北夷人存在,所以每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他的数次追踪。
这次又是如此,他在知道景帝大病之后,疑心是北夷人下的手,明察暗访终于查出来几个官员和北夷有来往。
把证据交给御史台的宋大人之后,御史台立刻弹劾,张阁老马上给出调兵文书,禁卫军随后就去抄家。一环扣一环,绝不可能中途给这些叛徒有反应的机会。
但是,这次去抄家的时候,竟然没有抄出证据,为此,搞得燕京城内官员们人心惶惶,景帝撑着病体开了朝会,怒斥此事荒唐,连张阁老都被景帝当场骂了几句。
张子初很头疼,这些叛徒的名单不可能弄错,那么就是走漏了风声。
但是,内奸,到底谁才是内奸!
这次行动的秘密不应该被泄露,预先知道这场行动具体内容和时间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子桓、叔父和陛下。就连宋大人也是当天早晨知道的,根本没有时间去通风报信。
难道说,不,子桓不可能背叛。作为情报网的另一个奠基者,林子桓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如果他真的投敌,那么自己的情报网早就被摧毁了,而且北夷方面的人是不可能不将这件事情声张出来的。
这件事情有蹊跷,子桓那里没有出差错,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唉,陛下自从上次被北夷的下毒成功之后,就一直身体不好,对朝政也没以前那么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