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徐霆能直接将底盘都掀过来,所以祁薄言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之中,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否认,“你这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我什么时候试图改造过你?”
“是吗?那些总是嫌我过分吵闹,让我安静一点的话,大概都是鬼说的吧。”徐霆连嘲讽都懒得嘲讽了,“反正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一句实话,不肯承认也正常。”
“我……”祁薄言终于意识到继续让徐霆掌控局面,钻进了牛角尖的她不可能听进去任何解释。反正自己的事情她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到这时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揉了一把脸,“我知道你对我可能有点误会,但我真没想到会那么深,而且会……那么离谱。一个一个解释问题太麻烦了,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你理一遍,如果到时候你还有疑问,再来解释吧。”
“你说,我听着呢。”徐霆盯着车窗外的一盏太阳能地灯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说。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也许你跟她有很多相似之处,但那充其量只能说明我的审美十年如一日。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替身。”祁薄言先又说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才开始叙述她的故事。
祁薄言大学的专业其实是国画。她跟那个女孩都是t大的学生,开学之后不久两人就认识了。都是天之骄女,周围人群环绕,第一眼她们就断定彼此是同类。这种情况下有两种可能,针锋相对或一见如故,而她们是后者。
两个人很有共同语言,又有那么多相似之处,相处起来自然也越来越融洽,不久之后,便双双陷入爱河。
如何恩爱祁薄言自然不可能在徐霆面前提,只是一语带过。但两人在一起之后,问题就出现了。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累积起来却是会让人崩溃的压力,最后,两个人分手了。
当然中间不可能那么顺利,经历了一系列争吵冷战和好以及种种意外,从在一起到分手,拖拖拉拉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最后以那位姑娘转身出国做了交换生结束。
“她离开之后,我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祁薄言说着将钱包里的照片取出来,“估计就是那时候看这照片不顺眼,又还不舍得扔了,所以才用信用卡挡住。后来就真的给忘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照片撕碎,扔进了车载的小垃圾桶里。
“干嘛撕了?”徐霆没什么表情的问。
祁薄言说,“她留下的东西,我都扔了。这照片当然也不能留着。直接扔怕被人捡到不好,还是撕了吧。再说,我现在找了个小醋坛子,钱包里怎么能留别人的照片?”
说完之后,她将钱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检查了一遍,没有跟前任相关的,但还真有不少没用了可以扔掉的卡。
然后祁薄言将钱包也往垃圾桶一扔,手里的卡片递给徐霆,“全部家当上交领导,以后估计就不需要钱包了,您看着给点儿零花钱就行,怎么样?”
“你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徐霆没有接,转过脸道。
“还有什么没说完的?”祁薄言装傻。
徐霆冷笑,“比如你后来为了让狠心抛弃你的前任回心转意,从美院转到文学院,走上了她没有走完的路?又比如你受了刺激,开始在网络上发表作品,笔耕不辍,几年时间终于写出名气成了大神?再比如,你那曾经弃你而去的白月光最近终于回到国内,听闻你名利双收又想跟你重修旧好?”
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在咬牙切齿了。
祁薄言终于放弃挣扎,举手投降,“我是真的服了,你就说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的多了。”徐霆说,“比如我现在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纠缠我?正品回来了,替代品就该赶紧扔掉才对。你不怕她看到我,会不高兴吗?”
祁薄言知道自己这点事儿,真要有心打听,以徐霆的手段查到不奇怪,毕竟当时没想过掩饰,闹得还挺大的。她只是没想到,徐霆明明什么都知道了,竟然能一直忍着,什么都不问。
难怪这段时间她的表现如此失常,时好时坏若即若离。她那么骄傲,表现出来的都那么明显,自己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煎熬呢。
这么一想,祁薄言顿时心疼了。既然问题都已经揭开,她自然要顺势给徐霆喂一颗定心丸,彻底的将以前这一篇翻过去,免得就算两人和好了,这个疙瘩也梗在这里让人难受。
她想了想,才说,“我承认,最初促使我做出这些选择和决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但是婷婷——哦对了,这个我要解释一下,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叫过她婷婷,所以你就是你,我叫这个名字,想着的当然也只能是你。”
“但是婷婷,你觉得一段根本没指望的感情,能持续多长时间?何况我们分手的时候,其实吵得很凶。我又不犯贱,你觉得我真能痴心等她七八年吗?至于写网文,到后来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又有那么多读者在期待,也就一直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