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对夏禹很好,哪怕外人看起来夏禹已经惨兮兮的了,但是她的衣食绝对没有短缺过,夏禹在宫里的两个月,没少尝到美食。黄莺居然给出减餐的选项,夏禹怎么可能接受,她坚决地选择了后者,运动。但是夏禹没有接受黄莺建议的踢毽子,她想玩蹴鞠,跑跑跳跳动动腿,比较能调动全身的力量。
黄莺心灵手巧,就跟个万能的小管家似的,没两天功夫,就用完美的手工为夏禹编织出一个弹性不错的竹编鞠。夏禹以前完全没有踢球的经验,但是她上脚很快,才过了没几天,就把带球、过桩之类的基础练得有模有样了。就在千荷小筑的所有内侍都认为夏禹会很快掌握其他技巧,一举成为蹴鞠小能手的时候,夏禹的蹴鞠技术完全长歪了,长歪的地方就在于夏禹的射圈技术。
这个年代的蹴鞠得分点,不像现代足球是一个很大的球门,它的外形就像一个射箭的箭靶子,但是箭靶子的中间是空心的,只有把球踢进这个只有箭靶大小的圈中才能得分。
如果夏禹只是不得其门踢不中球圈就算了,她的射门不仅仅是偏离球圈那么简单。
千荷小筑就那么丁点大小,夏禹玩蹴鞠的地方只能安排在前院的空地上,偶尔会有手上有活要做的内侍路过。如果在夏禹射门的时候,正好有哪个内侍正好路过,无论内侍距离球圈多远,都会被夏禹踢的球精准地砸中。起初并没有人把夏禹的球技当回事,反正夏禹踢得不重,被球砸一下也没多疼,被主子砸到也是内侍的荣幸,所以大家并没有刻意躲着,该路过的时候还是会照常路过。
但是渐渐地,内侍们发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他们的主子射门时,若有两个内侍经过,被球砸到的必定是任务更重要的那个,就比如为夏禹从御厨房领饭菜回来的小太监,和一个打扫落叶的小太监,中球的绝对是前者。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之后,黄莺甚至还带头暗搓搓地进行实验,果然毫无意外地,每次夏禹都能踢中关键人物,有时候两个同时出现的内侍双手空空,但衣袖里暗藏玄机,也绝对逃不过夏禹的球技。
黄莺简直太震惊了,万一身负重任的内侍经过的时候被夏禹把底子给踢出来,又正巧被皇后派来监视的人看到,那问题就大条了。黄莺不得不再一次顶着冒犯主子的压力,在例行伺候夏禹沐浴,报备完近日宫内宫外的消息后,小心翼翼地对夏禹说道:“主子这些日整日在外院蹴鞠,眼见着日头一天比一天毒辣,主子要是晒伤,平王殿下会心疼的。”
夏禹转头看着拐着弯努力阻止她踢球的黄莺,忍不住笑道:“好吧,我也瘦了不少,明日再痛快地玩一次,就可以转室内活动巩固锻炼成果了。”
黄莺看得出来夏禹很喜欢蹴鞠,夏禹能这么配合她,黄莺喜极而泣,为了回报夏禹,明天所有重要活动暂停,等主子玩爽了再继续!
然而,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黄莺一定不会选择暂停活动。
最后一天玩蹴鞠,夏禹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休闲地玩儿,她的球风变得非常犀利,好几次都把球踢到了千荷小筑的围墙外。捡球的次数多了,总是开门关门不方便,皇后派来监视夏禹的内侍得了好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千荷小筑的正院大门保持打开状态,便于捡球。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
夏禹一直玩到晚上的饭点,在黄莺再三的催促下,夏禹说道:“让我最后再射一次门,你往球圈后面放一件东西,就放我最喜欢的那个青花瓷花瓶,贴着球圈放。我就不信了,这次还能踢不进球圈!”
对于夏禹的命令,黄莺表示很无奈,但她还是照做了,而且还在摆放好花瓶后非常愚忠地为夏禹加油,“主子一定能踢进球圈的!”
其他内侍,包括皇后派来监视夏禹的内侍,都非常默契地躲到夏禹的射程范围以外,这一次,夏禹必然达成第一次命中球圈的成就,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万万没想到,有人破坏了夏禹的终极射门,而且这个人还不是被夏禹踢习惯了的内侍们,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身穿龙袍的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皇上刚走进千荷小筑正院的大门,就接住了夏禹踢来的竹编鞠,用脸接的。
夏禹踢的不重,皇上没有被一击砸晕,一片死寂之中,夏禹镇定地对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臣妾失仪,请皇上治罪。”
皇上神色阴沉地看着夏禹,这几个月是贤贵妃安胎的重要时间段,再加上贤贵妃对他的痴缠,皇上大部分时间都被贤贵妃站区,少有开荤。皇上毕竟是皇上,他重视的是贤贵妃的肚子,不是贤贵妃这个人,咸菜淡饭过了一段日子,萧湛又被打发得远远的,皇上又对容颜艳丽的夏禹起了心思。
今日皇上下朝得早,也没翻牌子,他一边脑补着夏禹对他千般思万般念,为他伊人憔悴,一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千荷小筑附近。皇上也万万没想到,他来到千荷小筑,接到的竟然是一记蹴鞠面杀。
皇上在最落魄的时候都没出过这么大的丑——
偏偏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千荷小筑。贤贵妃身子笨重,但依旧呈现出最美好的姿态,对皇上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臣妾近日养胎有些疲乏,正想着千荷小筑附近的千荷塘看看风景,顺便见一见许久未见夏宝林妹妹,不曾想皇上也在此……咦,皇上流鼻血了!快,太医快来!”
一个背着医药箱的长者,应声从贤贵妃身后的人群中站出来。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