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皇后倾城

夏禹拒绝承认这么残酷的事实。平王只是长得和她的少年有点像而已,嗯,一定是这样没错。夏禹还没催眠完自己,只见平王背在身后的手,朝着她的方向做了半边比心的手势。

——辣眼睛。

去年她还处于脑残萝莉的年纪,偶尔会有一点现代的记忆冒出来,比心的动作是她教给少年的,这个两人合二为一的浪漫手势,是他们相爱的秘密暗号。夏禹真的恨不得自己没有恢复现代记忆,那样她还不会觉得太羞耻。这一切都是早恋的错!

皇上携皇后驾到,寿宴开始。

夏禹坐得远,几乎是这场寿宴的局外者,她的视线偶尔晃到位于殿前的平王的背影,平王和少年的形象渐渐重叠,许多单独放在少年身上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结合平王的身份就说得通了。夏禹有点心烦,她哪还记得黄莺嘱咐她少饮水少饮酒,没有人管着她,她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了整整一壶温酒。

温酒的酒精度不高,喝完一壶酒,夏禹只感觉微醺而已。黄莺没有资格进太和殿,夏禹只能随手拉住一个端着酒壶正要走出太和殿的宫女,“带我去恭房。”

宫女吓了一跳,但她反应很快,她恭敬应下,“夏宝林小主请随奴婢来。”

夏禹这副身体第一次喝那么多酒,以至于她思维的反应都慢了半拍,没有去想为什么一个和她从没有过交集的路人宫女能准确地喊出她是夏宝林,就直接跟着宫女离开了太和殿。

离开了温暖的太和殿,寒气打在夏禹脸上,她渐渐地清醒过来,她发现,宫女带着她一路走来,离火光越来越远。太和殿里需要解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大家都是贵重的人,不往恭房的路上放一排灯笼来照明,是很不合理的,万一受伤出事了呢?

夏禹想起宫女身上的种种违和之处,基本已经确定她倒霉地被谁给盯上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夏禹一下子忘记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突然袭击宫女的后背。

现在她们已经走偏很多,夏禹顾不上逼问宫女是谁指使她的,干脆利索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沉甸甸的玉石敲晕她。夏禹一气呵成完成反杀,冷静地往四周看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昏迷的宫女给藏起来。

夏禹把宫女藏在两座假山之间,直起身转头要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却一头撞进一个不算宽阔的怀抱里。来人扶稳夏禹后,拉起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跟我走。”

夏禹第一次产生想要对一个人闹脾气的想法,但她忍住冲动,现在威胁她的隐患还没排除,继续在这里逗留只会增加风险。来人带着夏禹避开人群和巡逻的侍卫,来到一片僻静的竹林。

夏禹把手抽回来,“你是平王殿下,黄莺也是你的人吧。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可是你什么都没说,耍我很好玩吗?”

萧湛不舍得夏禹生气,他放下身段和骄傲,对夏禹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浅银色的月光打在萧湛脸上,眉间的阴影浓郁而深沉,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夏禹伸手指轻轻戳在他脸颊上笑起来会有酒窝的位置,这也是他们之间一个默契的小动作,每当萧湛去找夏禹,脸上面无表情或者表情阴郁的时候,夏禹会用这个动作提醒他,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夏禹说道:“我告诉你该怎么说,从头说起,从我们相遇开始说起。”

萧湛呆呆地看着夏禹,表情竟有点萌,“你原谅我了?”

“没有,我要听完你的辩解之后再做决定。”夏禹哼道,“我只是很奇怪,在确定我会成为秀女之前,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是平王的话,我们的姻缘应该不会受到阻碍才对,可是你偏偏选择了隐瞒……这说不通。”

萧湛哑然看着夏禹,轻笑开来,笑声中带着微微的涩意。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刚刚从一批追杀我的死士手中逃脱,近百人的护卫队,最后只剩下我和何青。我从没有想过要抢皇位,父皇却不信任我,母后也不在这个世上,我终日活在危险当中,不由觉得心灰意冷,打算和何青一起自尽,去和母后团聚。然后,你打扰到我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