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哪还顾得上皇上的脸面,朝站成一群的皇族喊道:“大皇子,过来上香叩首,为我朝祈福!”
九岁的大皇子被赶鸭子上架地推了出来,他刚上完香,祭坛的地动就明显减缓下来,当他完成三跪九叩首,地龙彻底安静下来。那时候大家有多庆幸灾难结束,皇上的表情就有多难看——
祭天祈福仪式奏效,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大规模灾害,都渐渐平息了下来。虽然知道祭天祈福仪式真相的人很多,然而皇上却把全部功劳,都归到在祭天祈福仪式上力竭而亡的国师身上。
皇上就算权力再大,也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有一天他在逛御花园的时候,听到两个宫女在说闲话。她们说,皇上的皇位是靠大皇子得到的,祭天祈福仪式也全靠大皇子才成功,皇上生不出第二个儿子,也许是上天的旨意,皇位以后一定是属于大皇子的。两个宫女就差没说皇上拿到这个皇位,只是在大皇子还没能力执掌国事时暂代其职罢了。
两个宫女死得很惨,要不是顺妃苦苦哀求,说那两个宫女是被人派来离间他们父子感情的,大皇子就要被恼羞成怒的皇上贬为庶民了。但是从那之后,皇上和大皇子的感情已然破裂,再无修复的可能。
大皇子十岁,顺妃怀孕,皇上就以顺妃有孕为由,把刚满十岁的大皇子扔出宫,封为平王。顺妃的顺,和平王的平,足以说明皇上对大皇子的所有期待。
平王每月可入宫两次探望顺妃,就在顺妃临产前,平王又来看了顺妃一次。那次探望,平王竟偶然发现有个太监往顺妃的香炉里放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平王发现得早,顺妃还是吸入了微量的毒物,导致早产。
顺妃生下了皇上的第二个儿子,皇上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可是太医却一盆冷水朝皇上头上泼下来,因为孩子早产,且体内有微量毒物,可能会比平常的孩子迟慧。顺妃却不在意,她在冷宫呆了那么些年,早就看透皇上的本质了,她极其感激平王这个养子,如果不是平王,她和她的孩子恐怕要一尸两命了。
皇上却不像顺妃这么想,他给顺妃抬了位分,并精心养育他的第二个儿子,可是二皇子直到两岁才会说简单的词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而这个时候,朝臣都纷纷向皇上提出立太子的希望,而他们心中的人选非常统一,恰恰就是十二岁的平王。
皇上没有同意立太子,同年,平王开始遇到各种来路不明的人追杀,但是平王运气非常好,他一次又一次平安脱险。
朝上朝下风起云涌,又过了一年,夏禹进宫成为秀女,获封宝林。皇上依旧对儿子非常执着,他不断充盈后宫,像中了魔障一样期待着宫妃们肚子里蹦出来一个儿子。所以皇上容不得后宫有残害胎儿的事发生,也见不得有宫妃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其他怀孕的宫妃的嫉妒。但凡有宫妃在皇上面前表现出丁点嫉妒,那么她离冷宫就不远了。
刚才夏禹送皇上离开千荷小筑的时候就表现得非常好——
故事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夏禹也洗完澡了。
夏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黄莺为她擦头发的影子,“黄莺,你今年多大?”
黄莺低眉顺眼,“回主子,十七。”
黄莺十七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等宫女,却知道十三年前的秘辛,夏禹很好奇黄莺的身份,更好奇她背后的人是谁。对方愿意把这些秘辛告诉她,对她应该没有敌意,那么对方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夏禹不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挑明的意思,她也不会主动说破。
夏禹换了个话题,“黄莺,再过半月就是皇后娘娘的二十五寿辰,本宫财力不足,置办不了像样的寿礼,准备一张万寿福字作为寿礼可好?”
黄莺见夏禹询问她意见,脸上闪过喜悦的表情,“回主子,万寿福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更适合作为给皇上祝寿的寿礼。皇后娘娘礼佛,主子可以手抄佛经为皇后娘娘祈福。这份礼物在寿宴上不至于出彩,却绝不会失礼。”
夏禹思索一会,“你的建议不错。还有寿宴,是什么样子的,都有谁参加,给我说说。”
黄莺按照往年的流程给夏禹报了一遍,“届时,皇上,两位皇子、十七位公主,以及位分在宝林以上的妃嫔都会参加,是皇家的大型家宴。”
所以,她有机会在寿宴上见到那个传奇的平王吗?
平王今年十三,唔,夏禹立刻联想到了她的秘密恋人,少年今年也十三岁。
夏禹叹气,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