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情况还不明朗的现在,司徒锐并不怎么乐意夏禹、夏向阳和他的母亲见面。司徒锐对夏禹说道:“如果你不想见她的话,我可以帮你回绝。”
“没必要,现在不见,以后也还是要见的。”夏禹摆摆手,她看向神色忽明忽暗的夏向阳,“不过儿子就别去了,你熬夜熬了一晚上,先去休息吧。”
夏向阳那么多年来受的苦都来自司徒家,现在凶手未明,他打从心底里抗拒司徒的每一个人,包括司徒锐。夏禹说不用他去见血缘上的奶奶时,夏向阳是很想答应的,只是他放心不下夏禹,他摇摇头拒绝夏禹的好意,“妈妈,我也去。”
夏向阳昨晚煎熬了一整晚,刚才又哭得有点惨,此时的形象有点糟糕。在夏向阳去打理个人形象的空档,夏禹对司徒锐说道:“不提点我一些和司徒夫人相处的诀窍吗?”
在女主的记忆中,女主只和司徒夫人见过两面。第一次见面,司徒夫人用一种非常露骨的眼神打量她,就像是在挑剔一件廉价的货品。第二次见面,司徒夫人用一千万买断了她和司徒锐的关系。
女主记忆中的司徒夫人,对司徒锐有着非常强势的掌控欲。二十年过去,记忆渐渐淡化,司徒夫人的形象已经很模糊,她成为了女主记忆中一个抽象的符号。在夏禹浏览这段记忆的时候,她看见的司徒夫人已然变成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女版关公。
既然女主对司徒夫人的记忆没什么参考价值,不如直接问司徒夫人的儿子。司徒锐和司徒夫人相处了三十七年,他的提点一定能帮得上忙。
司徒锐笑了笑,“在我立业以后,我们母子关系的强势方就换人了。无论她提出什么问题、什么要求,你不想答应的可以不回答或者直接拒绝,只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就可以了。”
夏禹一口答应下来,她在心里默默感慨,母子关系真是一种奇妙的关系。
二十年前的司徒夫人和司徒锐,母强子弱,现在关系发生了颠倒,变成母弱子强。两者的关系是存在对抗性的强弱。而夏禹和夏向阳,在夏禹接手之前,母弱子强,在经历了千万赌债的变故后,当她表现出强势的保护者态度,夏向阳才终于卸下心防依赖她。虽然他们也是母子强弱关系的转变,但是他们是互相保护的变化,比起司徒母子要优秀得多。
在夏向阳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司徒锐又把他对夏禹说的话向夏向阳重复了一遍,不过对于夏向阳,他还多提了一个要求,他希望夏向阳能够以夏禹的态度为优先。
三人在龙门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D231会客室时,司徒夫人正和谢俊闲聊,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人齐齐朝门口看过来。
谢俊还坐在沙发上,司徒夫人已经站了起来,她面带笑容朝夏禹走过来,亲切地拉着夏禹的手握了握,“夏女神,呃,我是说夏女士,昨晚我听说你在龙门碰到了一点小麻烦,正巧遇到我家犬子出手帮忙。没想到我们那么有缘,那一千万就由我来付好了,你千万别和我客气!”
脑补万一夏禹被司徒夫人为难,自己绝对要挺身而出的夏向阳:“……”
企图对司徒夫人套话但是没成功的谢俊:“???”
最受冲击的还是和司徒夫人当了三十七年母子的司徒锐,他的内心独白都变成了一堆乱码:“%¥&…&=*…#@!!!”
在三位男士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夏禹,很淡定地回握住司徒夫人的手,“张女士。”
司徒夫人笑得灿烂极了,“夏女神你果然还记得我!”
女主记忆里的司徒夫人都从一个气质贵妇变成女版关公了,司徒夫人不记得儿子二十年前的初恋长什么样,再正常不过。司徒夫人对夏禹的热切,要从三天前的一件事说起。
时间回到三天前。
夏禹卖出房子,她担心幸运E坏事,所以对交易的把关非常谨慎。她向买方要求,在银行进行当面转账完成房款的交付。买方以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拿到了夏禹的房,自然对夏禹的要求非常配合。当夏禹选择了一个离他们双方都非常远的交易的地点,并且时间定在早上八点半,买方也没有任何意见。
夏禹从没有在银行经手过这么大笔的账款,她担心幸运E会趁机出来搞事。所以在选择交易地点和时间的时候,夏禹都非常谨慎。
经过事先踩点,夏禹把交易地点定在某银行的一个中小型网点。该网点背靠小区的围墙,后面没有路,如果有人想搞事,只能从正面突破。正面突破也并不简单,银行所在的商铺区,前面有一块路面的收费停车场,停车场的收费出入口安装有高清摄像头。
假如有歹徒开车来抢劫银行,为了不暴露太多线索,他们只能把车停在银行外面监控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马路上。但是很不幸,那条马路属于交通严管路段,除非紧急情况,一般不会有人把车停在那段马路上。所以当歹徒把车停在马路上的时候,他们将会非常显眼,夏禹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歹徒把他们作案的车停在路面,还有另外一个坏处,交通严管路段通常都会有交警开车巡逻,哪怕他们踩点避开交警,留给他们的作案时间也不会太多。他们可控的时间越少,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