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轻松到不科学解决地缚灵的荒谬感,两种激烈的情绪杂糅到一起,以至于夏禹没有发现她和樊嘉许拥抱的姿势有多么暧昧。直到蒋玲玲的呼唤声远远传来,夏禹才反应过来。
理智迅速回笼,夏禹愣了几秒后,镇定地推开樊嘉许。夏禹没有立刻回应蒋玲玲,甚至连站立的位置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放大手电的光圈,沿着墙根把地面扫一圈,“有个坏消息,你的鬼瓶没有从地下室跟过来。”
樊嘉许很重视他辛苦收集的鬼宠,但他一点都不为鬼瓶失踪着急,“先帮我处理伤口。”
刚才在地下室里,他为了保护夏禹,右手臂被巨型糖果的触角抽出一道血痕,再放着不处理,凝固的血液就要把他的伤口和衣物黏在一起,让伤口处理变得非常麻烦。
他们这次行动受到张亮的大力支持,防护服腿侧的口袋里不仅有处理伤口的简易工具,连干粮都有。夏禹有丰富的处理伤口的经验,没让樊嘉许感觉到太过难忍的疼痛,快速地帮樊嘉许处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应该不需要缝针。等回去之后找医生重新把伤口消毒包扎就可以了。”
蒋玲玲的呼喊声没停,依旧忽远忽近地继续着,但夏禹和樊嘉许都没有回应蒋玲玲。
他们从楼梯到地下室,再从地下室来到地缚灵异母姐姐的闺房,两度的空间扭曲再加上失踪的鬼瓶,无疑证明地缚灵强大的空间能力。虽然他们成功烧毁地缚灵的命牌,但是在鬼瓶下落不明,未知主屋的空间扭曲是否还存在的情况下,先确认目前的情报是最重要的,贸然回应蒋玲玲,只会增加她掉进不明空间的风险。
夏禹刚给樊嘉许处理好伤口,只见卧室关上的房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但蒋玲玲的呼喊声依旧在远处响起。夏禹和樊嘉许立刻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房门。
房门经历岁月的洗礼,防护性很差,没撞几下,房门就被破了,门板狠狠地撞在墙面上。蒋玲玲和千胜寒同时冲进来,但十分诡异的是,他们没有看向位于卧室东南角沙发区的夏禹和樊嘉许,而是看向卧室的西南角。那个位置,既是樊嘉许烧掉命牌的地方,也是夏禹和樊嘉许拥抱的地方。
而在夏禹和樊嘉许的视角,蒋玲玲和千胜寒冲进来就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蒋玲玲呼叫的声音依旧在远处响起——命牌烧毁,但地缚灵扭曲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
万幸,失去命牌的地缚灵只是苟延残喘。
三秒。在一声轻微的钥匙拧动锁芯的声响中。
蒋玲玲和千胜寒愣了下,同时转头看向夏禹和樊嘉许;而在夏禹和樊嘉许耳中,蒋玲玲呼喊的声音也消失了。
蒋玲玲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原来是幻觉啊。你们把地缚灵的命牌烧掉了?”
蒋玲玲的表情太明显,夏禹不用猜都知道她在卧室西南角看到的是过去的哪个画面。不过夏禹并不打算说破,她点点头,“烧掉了。”
“太好了。”蒋玲玲摸胸口长吁一口气,“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樊嘉许更关心别的东西,他抢话道:“你们是不是刚从地下室过来。”
蒋玲玲一脸惊悚表情,“我们是从地下室过来,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樊嘉许不答反问,“那有没有在地下室看见我的鬼瓶。”
“地下室没有鬼瓶。”千胜寒眼神深沉,他和完全在状况外的蒋玲玲不一样,很可能已经猜到刚才在西南角看到的那个画面代表着什么了,不过他是个内敛的人,他不愿意对那个画面多言。
樊嘉许眉峰蹙起,他不愿相信千胜寒的话,“你确定你的回答是‘地下室没有鬼瓶’,而不是‘没看清地下室的环境,不确认是否有鬼瓶’?”
蒋玲玲肯定地说道:“刚才糖果墙倒塌之后,我们立刻进入地下室。我们发现夏禹的平安棍和驱虫设备掉在地上,就把地下室仔细检查了一遍,想找到你们的线索。我们没看到地下室里有鬼瓶。”
夏禹很平静,“那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刚才我们困在地下室的时候,樊嘉许为了救我,把他的所有鬼瓶都留在地下室。”
蒋玲玲倒抽凉气,但她很快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由头,“没关系,就算鬼瓶不见了,能打开鬼瓶的人也只有樊嘉许,其他人强行破坏鬼瓶,鬼瓶里的鬼怪都会自爆。”
樊嘉许的脸色不太好,“然而我放弃了鬼瓶的所有权。”
蒋玲玲:“……”
千胜寒:“……”
夏禹:内心平静。
樊嘉许眼光很挑剔,他收集的十几只鬼宠,无一不是强大的鬼怪,这些BOSS级别的鬼怪一旦逃脱控制,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四人加千爷爷只能一边清理完地缚灵残余的力量,一边把主屋上上下下地毯式地搜索一遍。地缚灵被彻底消灭,然而樊嘉许的鬼瓶依旧不见踪影。
天色亮起,樊嘉许踩着晨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山庄,在他的概念中,他从来没想过丢失鬼瓶的可能,他甚至觉得鬼瓶会自动回到他手上,比如被蒋玲玲和千胜寒从地下室把鬼瓶带给他。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他如同诅咒一样强大的幸运EX失效?樊嘉许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