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一铝金箱,箱子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把吊起分开绑着手脚的昏沉着的段易鸿惊醒了片刻,可以看出陈润慎的心腹没少对他行刑,身上都是血迹伤痕,脸容一片血污。
银色的箱子被手下打开,只见黑色的绒置里,放置着一瓶瓶水白色的药剂般的针水。
“全打进去。”陈润慎吩咐道。
……
傅有叶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绳子扯开后,理了下纷乱敞开的衣服,段六看见他脸上从嘴巴横流到耳边的假血浆,不由佩服他为他“松绑”道:“好演技,嫂子。”
傅有叶听见最后一句,差点咳了起来。
段六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刚才掌掴傅有叶的大汉:“你他妈不是说轻轻一下借位吗!打得嫂子脸都肿了!!”将他从后面屁股狠踹了一脚。
手掌落下来的那刻傅有叶有刻意避开了下,加上那人假用力,打在脸上收住力气了,也没太疼。连忙解释道,“没事没事,大兄弟借位了。”
刚才那个打他的大汉被说得满脸通红,给傅有叶道了个歉。
段六依旧跟傅有叶恭敬客气道:“等下还得委屈嫂子你了。”
傅有叶被这一句句的“嫂子”噎得也是脸红白一阵阵的,想解释,段六却开始言等下计划方略了。根本没有给傅有叶解释的机会了。
陈润慎看见扔下地上的一筒筒针管,眯起眼看起血迹斑斑的段易鸿,看他无力地被人从架上解下,犹如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一声不哼,只是血色浑然的眼眸漆黑着,药剂注射进去后合不拢地半睁着,清明冷许,却狠狠地盯着在上高高的陈润慎。
“你为傅有叶鬼门关都挺过来了,这点剂量不会要你的命的。”陈润慎揪起地上血污糊面的段易鸿衣襟,看着他额头很快地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玩味和憎恨的眼神扫着他,“但是,傅有叶永远也不会是你的。”
最后一句,才是激起了段易鸿心中的狠恼,身体却坚持不住地颤栗着,眼神是凌厉,喉咙却极为想发出疼痛的嘶鸣。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陈润慎欣赏着段易鸿的表情变化,很得意地继续添油加醋:“他或许是在用苦肉计救你,但你知道吗。他只是同情你,对你内疚,才想救你。你是因为他受伤才差点致死的,他想补偿你,不想欠你,就这么简单,你明白吗?并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救你。”
每个字,犹如烧得火红的烙铁被一块块地钉进了段易鸿的心底。
每个滚烫的字,都能要了他的命。
段易鸿心底悲鸣,发出的声音只能是因为药物的折磨而控制不住的。
陈润慎满意地看见脚下的人痛苦又要抑制不让它流露的模样,真是……可怜到家了。
但随后,眼底的满意神色一转,慢然地被淡漠和嘲讽所替代,他陈润慎之于傅有叶,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弃他不顾,去救另外一个男人?真的仅仅是因为内疚吗?
陈润慎开车到了目的地。手下把那个浑身发软无力、遍身是伤的段易鸿拉下车。
走进了废弃的仓库。
诺大的仓库,穿过一个个废旧的集装箱,绕进了仓库深处,终于看见了想见的面孔。正被绑着双手,被两人架着。
陈润慎看着傅有叶身上和脸容,看哪儿还受伤了,看见傅有叶脸上是轻伤,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有重大血迹染流的痕迹,提着的心暂时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