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时止住他的话，“你好好过，我以前没有好好对待过你……”

傅有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忽地似也会疼痛般。

“我对不起你……之前……”霍景时看着他那透白如淬的脸，憾然地说。

傅有叶心里清楚，是自己退出了八次害你们黑化严重了。

他陈述事实似的般，“你会长命百岁的。”

霍景时看住他，微微笑动，“你在说什么？”

傅有叶心里默默地道，我在剧透……

霍景时闭了闭眼，说，“我好累……”

傅有叶帮他掖了掖被子，“你好好睡一觉，别赶我走了。”

霍景时说了太多话，花费了太多精力，现在只觉沉重的疲困，慢慢间地就昏睡过去。

傅有叶挪了张椅子过来床边，坐上去，看着霍景时那深陷了几分的眼眶，那苍白面容，不由心绪百般陈杂，无限感慨。

晚上的时候，有下人送来了饭菜。

都是流食。

下人见了傅有叶，很是惊奇。

傅有叶说，“我来喂，”把碗接了过来。

轻轻地唤了几声整个下午都在昏睡的霍景时，他似很累般，叫不醒来。傅有叶把饭菜都用电热炉热着。

不一会儿，刚才送流食的下人又送来了饭菜，这次的饭菜是专门给傅有叶吃的，不是流食。

等到了深夜，月色朦胧，疏影横斜，霍景时才醒了一下。

傅有叶叫了下佣人进来，重新又做好了一份流食端进来。

傅有叶扶起霍景时，让他半枕靠在床头上。

“我喂你吃饭。”

霍景时微睁着眼，看着灯下那个轻吹热气的人。那白玉无瑕的人影，似梦中，如云端。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刻他能陪在自己身旁。

似上天莫大的恩赐。

霍景时悔恨百般，过往种种。

喂入霍景时口中，他难以咽下，傅有叶将他后枕放低了些，扶了他，让他努力咽下流食。

霍景时吃得极慢，傅有叶喂得极有耐心。

喂了三分之一未到，霍景时似支撑不住，眼皮落下，似有昏沉睡去。傅有叶只好把碗放下，放平了枕头，让霍景时躺好。

夜里有些凉，傅有叶走去把窗户关好。

只听见床榻上的人在轻语些什么。

似在唤他的名字。

傅有叶连忙走过去，原来他在喊梦话。

傅有叶帮他再盖紧了杯子，转身想把没吃完的流食放回电热炉去热着，手却被猛地抓住。傅有叶回头，只见霍景时半睁着眼睛，问，“你去哪儿……？”

傅有叶看他不知似在梦间还是现实的恍然又清晰的眼瞳，道，“我把你的饭热着，半夜你醒来饿了吃。”

“别走……”霍景时只是看着他，有几许凄然。

傅有叶只好把碗放下，坐回来，手任霍景时拉着。

但又觉他不该有这么的力气，问，“你是不是被梦魇着了？”

“傅有叶。”他唤他。

傅有叶：“嗯？”

“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