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摆摆手:“算了,医院不是正经吃饭的地儿,而且你们一会儿说不定还要审讯什么的,我回家吃了,好了,我走了,拜拜。”
也许因着这顿饭,汪队长对向阳的印象又加分了几分,差不多一星期后,汪队长给向阳打来了电话。
汪队长已经不在x市了,他打来电话就是简单的和向阳提一下案情,因为这是他答应向阳的事,他觉得可以在不透露详细案情的情况下,大概的和她说两句。
那个骨折的嫌犯是组织了两起绑架案的主犯,第一起致受害人残疾,第二起致受害人死亡,可谓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
但是,这个主犯之所以策划并实施绑架案,其实是为了给他的父亲报仇并筹集医药费。
他的父亲是因为工伤而残疾的,因为交不起医药费,手术迟迟无法排上日程,但是那个黑心老板却拒不肯支付赔偿,这个主犯一怒之下就策划了绑架案,绑架了那个黑心老板,并且也让他残疾了。
迈出了第一步后,这个主犯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加上他想给家里留下更多的钱,他父亲的手术虽然做完了,但是还需要二期、三期的修复手术,还需要营养费、生活费,他就瞄准了另一个他认为的黑心老板,并策划实施了第二起绑架案,并最终致受害者死亡,虽然死亡是场意外,不是主观杀人,但受害者终归是死亡了。
这些就是全部的案情,再详细的汪队长就不能再透露了。
听完了这些后,向阳的心里很不好受,这个案子与大燕位面的西北那些人何其相像,一开始都是情有可原,都是为了家人的生路,而断了别人的生路。
“汪队长,如果所有证据都被法院承认,这个主犯会被如何判呢?”向阳很想知道现代位面对于这种别有内情的案子是怎么判的。
“这个,怎么讲呢,严格来说致被绑架人死亡的,应该是死刑,但是吧,现在对死刑的审核非常严,要考虑的条件很多,比较可能的结果是死缓转有期吧,但是具体怎么样,还得考虑一下他家里人怎么做。”
“怎么说?”向阳追问。
“就是看他家里人愿不愿意积极赔偿了,比如说交出所有的不当得利,然后再给受害方民事赔偿,但是吧,他家里肯定没办法做到,因为这些不当得利都变成医药费了,就算他家里人去借钱赔偿也借不到那么大笔的钱。”汪队长轻轻叹息一声,“还好判决的事不归我们管,不然头疼死了。”
“是啊,人情法理难两全。”向阳也深感叹息。
其实这两起案子的源头就在于黑心老板的拒不赔偿,要不是他太黑太狠,主犯也不至于走出第一步,但是主犯所进行的绑架并致残,又太超过公平正义的范围,而第二起绑架并致死,又更加超过了正义的范围,任何一个希望社会安定的人都不能允许,因为这种思想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谁知道第三起第四起会落在谁的头上。
汪队长结束了与向阳的通话,接下来除了判决下来,他可能就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身为一个刑警,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拿着手机,向阳愣愣的发呆出神,这个案子令她的心里很难过,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好奇不打听了,但是在打听之前,谁又能知道会是这样呢。
发呆了半天,向阳终于回神了。
这时向阳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交出所有不当得利并进行民事赔偿”,是啊,她可以把这句话转述给贺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