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臣们的撕巴和利益交换完成,所有争吵尘埃落定后,已经是三天后了,内阁首辅梁庭芳作为朝臣集团的最高代表,向太子贺琅递上了内阁决议。
贺琅漠然的接过了奏折,漠然的放在了御案上,根本连看都不看。
太子这样轻慢的态度,令所有朝臣的心里都不舒服了。
“你们不必再争了,孤已经在三日前下达了令旨,该派哪些人去,该调哪里的兵去,都已经定了,你们就不必费心了。”贺琅冷淡的说出了令整个朝堂震荡的话语。
“殿下!”梁庭芳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太子竟然胆大至此。
梁庭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中的怒意:“殿下如此草莽行事,陛下可知?”
贺琅的目光移向了梁庭芳,他眼中的冷厉凶光令梁庭芳背后一寒。
“父皇自然知晓,怎么,梁卿还想入宫质问一下父皇吗?”贺琅面上轻轻一笑,眼神却更加凶厉,“父皇太过宽容,宽容得你们已经不知晓君臣之分了吗?”
梁庭芳全身发僵,却只能硬挺着脊梁:“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进宫问一问陛下,龙体可否安妥,是否能理政了?”
“哦。”贺琅拉了长调,“梁卿是担忧孤擅自专权,父皇被孤困在宫中,成了耳聋目瞎之人?”
梁庭芳没想到太子竟然给他盖了这样一顶大帽,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来:“微臣万万不敢。”
贺琅却笑了:“不必说不敢,嘴里说着不敢,可是实际上,你们又有什么事情不敢做呢?反正你们永远仗着大义呢,当殿逼迫君王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句话一出,满殿的文臣武将都跪下了,这是不敬大罪,可做不可说。
贺琅站起身,甩了甩袖子:“既然你们不相信父皇已经知晓此事,那就随孤一并入宫,见一见父皇吧。”
说罢,贺琅头也不回的走了。
满殿的文臣武将面面相觑,去还是不去?
不去,就是认怂,就是服输,以后他们在太子面前就很难再硬气起来了。
去,那就是赌命,万一太子在宫中布置了刀斧手呢?以太子的强硬作风,这事他完全能够做的出来啊。
众臣齐齐看向最前方的内阁首辅、次辅、三辅,目光在无声述说,你们去吧,你们官最大,能代表我们,你们去就可以了。
梁庭芳和次辅、三辅感受到了背后的芒刺点点,汗都滴下来了,汗下之后,他们也发了狠。
屁,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谁都别想置身事外,坐享其成。
三位内阁辅臣,大燕的臣子集团的最高端,一改以往文质彬彬的形象,强硬地拖着、拉着、赶着众臣们,一同深入龙潭虎穴。
作者有话要说: 众臣们与三位辅臣拔河:我们不要去,不要去,你们官大,你们去就好。
三位辅臣:要死一起死,这份奏折你们都有份参与的,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你们要是不去的话,别怪我们向太子告发你们的不敬之罪不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