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单壮是在诈他,他在牢里待了多少年,青行这种打手组织更新换代特别快,中低层的打手早就换了好几拔人了,单壮哪里还能认识几个人,而高层的头领,单壮和他们还真没有交情,他一向是走劫富济贫杀狗官这条路,与青行完全就不是一路人,他与中低层还能有交集,与高层是真没有。
但是戴少杰不知道啊,他都吓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脱罪。
林楼也不知道单壮是在诈人,他不是江湖人,不知江湖事,青行这个组织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打过交道,单壮说的他还真信了。
“那你快去青行找人问清楚,没有人证对质,他是不会老实交代的。”林楼催单壮。
单壮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给他面子么,他能当上官也不容易,就这么不给他机会就废了他,也挺可惜的。”
单壮这话简直是让戴少杰潸然泪下,人在遭逢大难的时候,几乎绝望的时候,只要有个人稍微透露些许善意或尊敬,就算对方就是害得他遭此大难的仇人,人也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奇异的依靠心理。
但是潸然泪下不等于戴少杰真的就会招供,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招供,下场一定会比此刻更惨,所以他在泪下之后,还是咬紧牙关不开口。
林楼和单壮都觉得这人实在是太不识相了,林楼更是一直催着单壮去找青行的人要口供,单壮被催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门去找青行了。
青行是个合法的生意组织,也就是商行,不是门派,人家做的是生意,提供各种看场子、讨债、报复、个人保护、押送货物等有偿服务,做为一个合法的商行,青行肯定是要有固定的生意场所,方便客人上门。
单壮借着夜色遮掩,悄摸摸的在燕京里窜动,这也是因为京营*,宵禁执行的很松散,只禁了几条主要大街,要是放在太、祖时期,看谁敢这么不要命的在半夜里在燕京城到处乱蹿。
单壮找到了青行的铺子,青行做的是特殊行业,是不分白日黑夜的,十二个时辰都开门迎客,单壮很顺利的就进了青行的铺子,但是进入后,单壮就有些捉瞎了,因为没有认识的人啊。
在堂中站了好一会儿,单壮才走到柜台前,柜台里的伙计早就注意到了单壮,但是他们没有开口,因为来青行的人形形色、色,犹豫半天才过来询问,或者最后还是掉头走掉的,多了去了,单壮的表现并不奇怪。
“呃,蒋大牛在吗?”
“没这人。”
“石铁在吗?”
“前几年走了。”
“齐光呢?”
“去年死了。”
单壮又问了几个人,不是没这人就是伤残退出了,单壮是真的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青行伙计倒是被他问出了兴趣,这人认识这么多人,但又不知道他们如今的下落,估计是以前的老顾客或老朋友吧。
“敢问客官,您是打算做什么生意呢?不管是老朋友还是新朋友,我们青行都是一视同仁、童叟无欺的,客官尽管放心。”青行伙计笑着说道。
单壮挠了挠头:“这个嘛,不是要做生意,而是有事相问,哎呀,也算是生意吧,我愿意花钱,想问件事。”
“什么事?”虽然青行不搞咨询服务,但是伙计还是有兴趣问一问的。
“就是今晚的一单生意,翰林院的戴少杰,花钱请你们青行的打手去教训一个人。”单壮看着伙计说道。
伙计的表情转为戒备,这单生意已经黄了,这人是来闹场子的?
单壮一看伙计的表情不对了,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来找你们青行麻烦的,这单生意就是我给搅黄的,我奉了主子的命令,前来救下那个被教训的人,这事是我主子和那个戴少杰的事,与你们青行无关,但是吧,那个戴少杰死不承认是他干的,所以我就过来问一问你们,他当时是怎么下单的?有没有提过要怎么样教训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