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看向乔榕，“有没有请太医过来看看。”

乔榕无力的摇摇头，“太子不让，就说自己没事。”

“派人去请太医。”尚汐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担忧。

太医接连来了五个，都没看出任何毛病，直至程攸宁抗住才开口，“娘，看不出毛病就说明我没事啊！这样总比把孩儿看出点毛病好吧。”

尚汐拉着程攸宁的手，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娘也希望如此，可你这脸色着实不好看。”

程攸宁手里握着一面镜子，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自己的脸色又什么问题，“孩儿不是一直这样白吗！”

“攸宁，你的脸发青。”

“青？那是孩儿整日子外面晒的，所以才发青发灰。”为了让尚汐放心，程攸宁还和尚汐说笑，“娘，军营里面他有个锐锋校尉，他叫沈迟易，你见到他，就知道什么是脸色发青了。他的那张脸千年不变，就跟一块青灰色的生铁一样，又臭又硬，娘若是见了他的脸，就知道孩儿的脸色有多完美了。”

尚汐勉强挤出有点笑，尚汐身边的玉华压根没笑出来，她想了一大圈，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发青，会不会是吓到了，我家小三家的那对双胞胎有一日被吓到了，脸色比攸宁的脸还要青。”

程攸宁被玉华的话逗笑了，他打狼眼睛都不眨，他能被什么吓到。他一口否定，“不可能。”

乔榕却煞有介事，“有可以。”

然后乔榕就把今日去黄柳林发生的事情说了，还说太子就是从黄柳林回来以后身子就出现了不适。

惊吓？

尚汐脑子一动，也觉得这个靠谱。

小孩吗！是最容易被吓到的，她这儿子胆子在壮，主意再正，但也不耽误他被吓到啊！

可是他们忘了一点，惊吓是瞒不过太医的，若是惊吓，太医的手一搭住脉搏，就能知道。

在尚汐和玉华的恳求下，太医给太子开了一个温和的方子，给太子安神。

被两位女性认定被吓到的程攸宁，在玉华和尚汐的威逼利诱下，不情不愿的喝了一碗安神汤。

送走了他娘和玉华，他爹爹也着急忙慌的跑来了，还沾染了一身的酒气。

程攸宁捏了捏鼻子，嫌弃的开口，“爹爹，你身上什么味啊！”

“别说爹爹了，你娘说你受了惊吓，怎么回事？”程风紧张的扳着程攸宁的脑袋仔细打量，也看出了点什么。

“小题大做，他们是关心则乱，军医和太医都没看出什么，我娘和玉华就知道了！”程攸宁拍拍自己的胸脯，空空的响声证明他此刻有多健康。

程风并没有因为程攸宁的举动笑出来，反而神色有些凝重，“可是你的脸真的在发青，眼眶最青。”

不长不短的两个时辰，程攸宁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用怪异打量的眼神，这样仔细端详他的这张脸了。无一例外，都说他脸色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