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节刚好在周五,连着周末三天,学校不调休。”
周四下午,王悟在最后一节自习课将学校的放假通知放出,听到“不调休”,全班欢呼。
班主任哪怕再温柔,放假时永远是学生公敌,这不,同学们还没高兴过瘾,王悟就讲了影响心情的话。
“安静啊,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清明有三天假,学习也不能落下。学校和邻省几所高校合作出了几台试卷,已经拿到办公室了,各科课代表……”
台下吁声一片,果然,学校总是不会让学生们度过一个快乐的假期。对于这种扫兴的消息,只有班干部们还在听着老师讲,其余的人收好发下的试卷开始整理书包。
王悟在台上做了总结:“好了,就说这么多。各科老师还有没有布置额外的作业,课代表上来板书一下。”
座位上捧着书包,蠢蠢欲动的大家又只能垂头丧气地看着一众课代表在黑板上写下魔鬼的字符。
不同于其他同学的焦急,段嘉然呆滞地盯着黑板,书包已经在身后背好,就等下课铃响。
毕竟不论作业多或少,段嘉然都不会全是自己去完成,平时他也过得挺像放假。
段嘉然抖着腿等待下课,铃声响起,同桌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要带的东西,他以为需要很久,没成想片刻就好了。
赵亓侑:“走吧。”
转头一看,赵亓侑压根就没带学习有关的东西,书包里就塞了早上脱下的外套。
一时间段嘉然觉得自己似乎太乖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不良也没多不良,乖又算不上乖。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学着对方不带作业。
“周一要检查的。”
段嘉然好心提醒。
对方了然地点头,却没动作。
来了新学校,段嘉然不想再天天写检讨,所以至少检查前作业是写好的。
说来也怪,好像从没见赵亓侑学习,但他每次检查也能应付过去,从没失误,好几次段嘉然还在生死关头抄了赵亓侑的作业。
见他那么冷静,段嘉然便知他心里有数,不再劝说。
“哥,咱们快回家!”
段嘉松蹦蹦跳跳地从隔壁班跑出来,揽住段嘉然。
饶是腿上的伤疤已经结痂,弟弟的重量差点将段嘉然撞翻。
段嘉然不耐:“爬远点。回什么家?你明儿不是要回你外婆那儿扫墓吗?”
“对呀,所以咱们一块回家嘛?你不回去吗?”
听完这话,段嘉然反应过来弟弟说的是回段家。
段家的亲戚分散各地,且老人都还健在,长居国外,少有祭祖的习惯。
但苏家是国内的传统大家族,段嘉松每年都会和苏祁一块儿回去。
这时候段嘉然回家,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们一家三口,总不能还带着段嘉然一个外人去苏家祭祖吧?
段嘉然露出一抹自嘲意味的笑,说道:“嘉松,有时候你也挺笨的,我都和段云映闹成这样了,还能回家?”
主动回家就等于他主动低头,段嘉然不想白挨一巴掌,也不想回去讨没趣,在学区房当房东乐子更多。
段嘉松还想说什么,赵亓侑抢先一步,霸道地将段嘉然从他怀里抢出,揽着人走远。
“我们先走,今天卖西米露的奶奶在校门外。”
随着天气变热,京城道上会慢慢出现推着小车叫卖自制饮品的商人,这是馋猫段嘉然前几天嚷嚷着想吃的其中一样。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不想和弟弟掰扯,段嘉然顺着赵亓侑的话头走,却实实在在地被吸引住。
“上课我就听到她在外边吆喝,你不仅不认真听讲,也没认真开小差。”
“你放屁,走快点儿,我腿不疼了。要是等会去门口没看见,我就把你这张不中听又惯会说谎的臭嘴拧下来。”
段嘉然怒气腾腾,一幅势必拿下小推车的气势。
“哼哼,再磨蹭一会儿,学生一少她自然也不摆摊了。”
赵亓侑乐得激段嘉然,逗弄他。
这计谋对后者果然奏效,他甚至要推开赵亓侑,迈着转好但仍不太中用的腿前行。
段嘉松站在他们身后看哥哥和朋友打闹,眼神里都是羡慕。
从小到大,他想尽办法接近哥哥,好不容易被段嘉然接纳,可是他意外展现的早熟和高智商却又成为他们兄弟感情间隔着的壁垒。
所有人都担心段嘉松学坏,都望他成龙,然后却忘记了曾经的哥哥也是他们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