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悲伤

就在此刻,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却正是林赏,只见他环顾一下四周,却看到,清如安安静静的躺在石床之上,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但再看其他地方,除了跪在地上的陆鸣谦,已然是没有任何人。

没有更多的犹豫,林赏已经冲了过去,将陆鸣谦的身子扳了过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苍白而绝望失神的脸,触手冰凉,几乎让林赏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死人。

他狠狠咬牙,强忍住就要落泪的冲动,眼角余光一扫,却看见那地面之上,赫然裂开的缝隙,却看到陆鸣谦的手上,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而陆鸣谦的手心里,紧紧攥着的,是清如如雪一般的衣角,但此刻,却已然被他手上的鲜血,染的通红无比。

天地变色,乌云滚滚。

天空之上,突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雨落有声,噼啪作响。

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着,仿佛那股力量,连天地也为之恐惧。

借着雨声,陆鸣谦狂奔而出,在雨中,他狂暴的奔跑着,奔跑者。林赏刚要跟出去,却已经不见了陆鸣谦的踪影。

林赏祭起翅膀,拼命飞去,却在竹林深处,看到了陆鸣谦的身影,只见陆鸣谦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服打的透湿,他紧紧闭着双眼,仿佛也已经死过去了一般。

林赏缓缓落地,在陆鸣谦的身旁,这个时候,躺在一旁的陆鸣谦身体身子忽然动了一下,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林赏都看了过去,片刻之后,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个男人显然已经神志未清,但口中低低叫唤的,仍然是那个名字——

清如……

林赏站起了身子,缓缓走出几步到了开阔地带,向着后山竹屋的方向眺望过去。

陆鸣谦眼中闪过淡淡一丝悲伤,他的鬓角,竟是已然有了白发。有人说,沧海桑田可以是千年万年,却也有转眼即沧桑,只是这人间一生,谁又说得清楚了?

林赏有些茫然起来,忍不住陷入淡淡思绪之中,直到片刻之后,她才甩了甩头,将身上的雨水甩掉了一些,苦笑了一下,这一次,却是为了自己,多少年了,却还是这般多愁善感。

山风,在大地上习习吹来,中间依旧还有几分炽热之意,像是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受伤的土地。而远处,漫山遍野的雨滴,仿佛仍然还笼罩在阴影中,对着世间万物,不停地摇动着,像是示威,又似狂笑。

林赏豁然飞起,在半空之中,遥望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鸣谦,摇了摇头,破空而去。不多时,陆鸣谦便落到了那那竹屋之外。此刻,雨渐停,风正吹。

微风吹来,青草拂动,带着几分草的清香。

竹屋之中,路青黛独自一人坐在窗前,青衣耀眼,清辉如霜,映着她美丽容颜熠熠生辉。月光,从天空中洒下,落在窗口的她的身上,如水波一般。

远方,依稀传来了竹涛阵阵,那是山风吹过了后山上的竹林,月光之下,细细的风儿也吹过了这儿,悄悄吹进了窗口,将她的衣裳掠起了小小一角。

青云,静静地倚在窗子一边,像是和它美丽的主人一样,沐浴着清冷月光,凝视着天际。

月儿,慢慢移上了中天,路青黛默默地遥望着,秀眉之间,轻轻锁着淡淡的相思哀愁。

“你还好么?”

几乎无法耳闻的低语,在她口中轻轻念着,温柔的月光,却没有起哪怕丝毫的涟漪,仍是静静地挥洒着。

她美丽容颜上的相思,仿佛又更浓了一分。

自从来了这伏天学院,她就一直在这竹屋之中,从未踏出一步,她知道,清如身受重伤,此刻她不便去打扰。

忽地,就在此刻,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路青黛眉头一皱,原本依靠着的身子,慢慢坐直了起来,双眸中亮光闪烁,从天际明月上收了回来,向着屋外望去。

小屋之外,不远处便是一小片竹林,在月光之下,修长的竹子在地上投射出细长的影子,只是此刻那些影子上,却已经多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路青黛脸色微变,站了起来,冷冷道“谁?”

竹影婆娑,那黑暗中的身影,似乎像是没有重量一般,站在细细竹枝的枝头,半晌之后,忽然传出了一声谓叹,林赏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