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父亲无奈而悲凉的嗓音斯利芬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当然明白她父亲说的意思其实这些年来她又何尝没有改变呢?
连曾经誓言生死相随永不变心的情人罗工少宗她都可以毅然放弃可见她自己的改变又有多大。
“威斯如真的能自立门户不管加入他门下的是不是原来属于我‘剑门’的我自然也会替他高兴。”平静下来的斯利芬轻轻摆脱我拥揽住她的臂膀神情显得格外的冷漠:“可是在此次的‘剑门’举办的‘夺宗大会’里威斯虽然是以‘芒系’掌院的弟子出赛可实际上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是‘木尊行院’的人身为‘明王星’五大强者之一木尊座下的弟子这才是威斯他真正的身份我想我们都应该承认这点。”
“没错。”斯无乐感叹道:“威斯表面上似乎自己自创门户‘新剑宗’可实际上‘新剑宗’的后台就是‘木尊行院’‘新剑宗’实际上也只是隶属于‘木尊行院’旗下的一支别支派系而已。”
议论之中一名中短身材的萑家汉子在斯语的陪同下匆匆走了进来。
向我行了个礼后这名在我闭关期间被派往调查“剑门”百余年产业被夺事件的萑氏汉子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录当胸禀告道:“经过弟子多方奔走和调查已经证实‘剑门’眼下所拥有的产业仅四十三家商铺‘波河镇’两家‘剑锋’兵器铺‘多若城’剩一家‘剑芒武道馆’,还有……这是弟子调查所做的笔录。”
听完萑家汉子叙述“剑门”所剩在各城镇的产业报告很多城镇地名我都不清楚也就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一知半解地接过递过来的笔录随意翻了一下我随手转交给一旁的萑耆。
萑氏汉子继续汇报道:“在生颜系族人集体叛离‘剑门’的事件之后我们剩余在各大城镇的商铺几乎都处于无人管理的瘫痪之境不尽快派遣有经验的人员前去管理以继续运营下去的话‘剑门’的损失将更无法估计……”
“‘剑门’其它被占产业目前是什么状况?”斯利芬冷静地问道。
萑氏汉子苦笑道:“说来你们一定不信弟子在‘贸易局’查阅‘剑门’的资产档案时现‘剑门’被侵占的产业其名下的业主名既非颜木罕也非任何一个颜系族名而是……”说到这里萑氏汉子神情有些异样地看着我。
接触到萑氏汉子目光的那一刹那从他的眼神中我已经解读出萑氏汉子欲言又止的信息。
“果然是‘木尊行院’。”我的眉头紧皱而起冷冷地说道。
“大宗长……你……知道了?”萑氏汉子惊讶地看着我。
萑耆不满地道:“家力你调查的结果到底怎样?快如实汇报不要吞吞吐吐的!”
萑家力咽了口口水吃吃地道:“就是大宗长刚才说的‘剑门’被侵占的产业其业主名为‘木尊行院’没想到连‘木尊行院’……”
萑家力还没说完萑耆老脸已一阵抖动神色紧张而颓丧地道:“没想到连‘木尊行院’也插手干预我们‘剑门’事务以往‘剑门’平平静静的虽说与‘罗工世家’不和到底是同一宗系之间的矛盾与其他宗门派系倒也相安无事而现在是怎么了?名列‘明王星’数一数二的强大宗门‘麦鞑家’‘木尊行院’……纷纷找我们麻烦真是四面皆敌连‘明王府’……”说到这里萑耆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可是在场诸人又有谁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呢?
“你害怕了?”斯利芬漠然地注视着萑耆冷笑道:“是不是觉得你的选择错了?后悔了如果你害怕了后悔了你现在大可带着你萑家的族人们离开我们绝不拦你。”
萑耆脸皮再次一阵抖动老脸涨得红红的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怕他们就是想走颜系族人也不肯收留……”一直没出声的斯语语气同样尖锐地道。
“够了。”冷冷地看了大家一眼我缓缓地道:“‘麦鞑家’和‘木尊行院’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如果萑家族人们觉得继续留在‘剑门’会引火烧身的话想离开的我保证‘剑门’绝不会阻拦如果想继续留下来的与我们一起面对今后的困难那就绝对不能存有二心‘剑门’也决不会亏待他。”
“大宗长。”萑耆苦笑道:“这些日子来‘剑门’接二连三生令人震惊的事件先是‘麦鞑家’突然来袭被击退后‘剑门’接到的又是一代‘强者’麦修元颜的挑战书跟着颜木罕以种种危言恫吓‘剑门’三院各系族人煽动大家一起逼宫再是利芬小姐愤而击杀颜木罕引起与颜氏瓜葛牵缠的各系族人的愤怒、仇恨与不满数千‘剑门’各系弟子集体叛离宗门‘剑门’百年产业一夕之间成他人掌中之物等等事件老朽承认内心真的有些惧怕既怕我们今后面临的艰难处境也担心‘剑门’的未来但绝无自外于‘剑门’之心。老实说在斯家重新夺得‘剑门’嫡位并一扫前嫌继续让老朽主持‘剑门’对外的经济贸易大事并提拔老朽为‘锋系掌院’的厚重恩德的那一天起萑氏族人们就誓从此要效忠于大宗长和斯家嫡系的领导。纵然内心担忧和惧怕可还是耐心地在等候斯家的进一步指示对‘剑门’的对外事务也不敢有一日懈怠唉可以说‘剑门’如今是处于内忧外患之境是再也经不起大风浪了这些天来老朽一直在思考可以用什么途径取回‘剑门’百年产业被夺的方法可是刚刚听到汇报原来侵占‘剑门’百年产业的不是别人而是‘木尊行院’这令老朽苦苦思索想以‘剑门’的力量取回‘剑门’百年产业的方法终告破灭因为现在我们的对手已不再是数千名‘剑门’叛离弟子而是宗派排名仅居于‘璞皇宗’之下的‘木尊行院’这个强劲的对手这实在太令老朽震惊了以我们的实力是根本无法与野心勃勃势力大副扩张的‘木尊行院’为敌的。”
提到“木尊行院”我就不由想起那个使我丧失十天意志的邪恶心灵冷然一笑我声音轻缓却充满无穷自信力道地响彻在众人的耳鼓之间:“其他的事情我或许可以不予理会可是‘木尊行院’……”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环视众人一眼我继续缓缓地道:“就算‘木尊行院’没介入我‘剑门’事务‘抢宗大会’结束之后我也势必要找上他们。”
任谁都想不到我有此一说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就算是我心爱的女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与茫然当然又有谁知道我身上背负着歼灭所有未来即将带给全人类无尽灾难的“恶魔生物”的使命呢?
“这究竟是为何?”斯长风沧桑的脸上布满着疑惑和不解还有矛盾。
内心叹了口气我心里明白老人心中矛盾的想法斯家好不容易从被欺压的苦难中解脱出来可是还没容他们真正松一口气接二连三生的事故又使他们喘不过气来虽然一早就知道知道前面有许多险阻在等着他们可是一旦真正面对的时候他们还是多么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就如同“木尊行院”对斯家人来说这个强大的宗派本来就和他们风马牛不相及的可是这个棘手的麻烦却还是偏偏找上了他们。
环视着眼前一张张错愕的脸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明王府”突然声称他们不再因斯家违背承诺而给予惩戒‘木尊行院’也不会侵占斯家百年产业斯家从此获得往昔的地位而条件只是要他们驱逐我的话我想此时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掉我。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一闪而过可余留下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
看着眼前一张张我本应十分熟悉的脸孔不知道怎的我仿佛又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至于此刻众人心里头的疑问我既没有办法解释给他们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恶魔生物”的存在。
因为专门寄宿于人类体内的“恶魔生物”是一种除“精神能力”特别强大的人以外谁也察觉不到的存在。
“那是我将来的使命。”我只能这样回答。
“使命?”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淡然一笑我说道:“将来的事你们不需要担心目前大家需要的就是保持一颗沉稳镇静的心静观其变就行了。‘木尊行院’虽然侵占了我‘剑门’百年产业以及收容了数千名‘剑门’叛离弟子短期之内料想也不会对我‘剑门’怎么样至于与‘麦鞑家’的嫌隙在‘明王府’的调解下已经转变为我与‘麦鞑家’的私人恩怨由我与麦修元于‘静武之巅’一战泯恩仇因此‘麦鞑家’也不会再对‘剑门’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