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旁边的斯利芬深情而温柔地看着我见我如此深受斯家族人的爱戴她那颗一直彷徨无依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爸。」斯利芬眸中滚动着晶莹的泪水「女儿不孝让您们担心了。」
「傻孩子。」终于可以完全不受外界因素干扰的斯家两父女再次抱头痛哭起来轻轻安抚着自己的女儿斯长风的老泪纵横:「你已经为斯家牺牲得太多了一切都不怪你要怪就怪『明王府』的权势逼人颜木罕的专横霸道……」
「爸……」
「孩子……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斯长风心疼地说。回头看了我一下斯长风神情有些忧虑地道:「今天颜木罕受族长气势所迫示弱而去固然大快人心但不知族长对今后有何打算?」
问题终于说到重点在场诸人包括斯利芬在内皆睁大着眼睛看着我。
背过身去我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庭院内枯枝的摇摆我深沉地道:「其实今后我们要面对的并不只是颜木罕而是『明王府』……」
说到「明王府」众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对生活在「明王星」的斯家族人来说「明王府」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挑战它的权威。
纵然一开始斯家族人都已经明白与「明王府」正面抵抗不可避免可一旦真的要面对它?谁都不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看着众人一脸沉重的样子我淡淡一笑:「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我们目前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八天后的『夺宗大会』夺回属于我们斯家的地位重掌『剑武院』!至于『明王府』他不来干涉我们便罢一旦来犯我夏长平势必和他们周旋到底!」
「其实这几年来我们斯家所受的一切全拜『明王府』所赐。」斯语冷笑道清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怨毒的神采:「就算『明王府』不来找我们斯家的麻烦我斯语也在此誓若有朝一日我斯语有能力必将要『明王府』还我们一个公道!」
「妹妹……」斯利芬心疼地看着斯语她从没想到一向温婉可人的堂妹会说出如此凌厉的话语神态又是这么的冷酷刚毅。
「没错。」明白斯语身上到底生过什么事的斯无乐心痛地看着和以往那个文静爱笑的性格完全不同的孙女沉声地道:「我们斯家从来没对不起别人相反是『明王府』对不起我们斯家使我们斯家遭受各种的磨难连亲人都不能相聚。」
看着他们激愤的样子我既感同情亦感无奈。
「其实有件事……」在众人激愤的时候斯长风却冷静地道:「……才是我们目前要做!」
诧异地看着他我不由愣怔了一下。脑海里的某根神经似乎动了一下眉头不觉地紧皱而起因为此时我的心里不知何故突然得自己仿佛遗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令自己的心没来由的阵阵难受感到缕缕的不安。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斯长风环视了一下下众人一眼慈祥的目光最后落在我和斯利芬的身上:「既然我们都已经认同了长平和芬儿的关系也是时候为他们先完成大婚了。」
「对对老族长你不说我们都忽略了这件事情哈哈哈……」众人精神一振!激愤和不满通通被一股子抛到脑后。
而斯利芬这个平时一向坚毅冷艳的女人说到结婚也和平常的女孩子家一样顿时羞红起脸来直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知道伫立在窗边紧皱着眉头瞑目沉思的我神智早已经魂游天外一心只在剖析着脑海里的记忆细胞浑然已经忘记身外所有的事情连就萦绕在耳边的声音也没听进一个字去。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这么不安?」
就在我脑海里不住地思索着某件被不经意遗忘的事情时体外传来轻微的触感却令我陷入沉思的意念混乱了起来。
「族长你认为大婚定在那个日子怎么样?」
「族长族长?」
「啊?」骤然清醒过来我才现身边一双双诧异的眼神不解地凝视着我愣怔了一下我忙道:「你们刚才说些什么?」
「长平你什么啦?」见我神智有些恍惚连族人讨论自己婚姻这么重大的问题也没注意斯利芬原本因羞怯而绯红的脸已瞬间恢复以往的冷静一双清亮的明眸讶异地看着我。
「我……」由于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我微微皱起眉头话到嘴边却又迟疑地停了下来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我此刻突然莫名紊乱的心情。
「族长是不是还在为我斯家的未来烦心呢?」斯无乐道:「说真的要一下子就让我们完全摆脱对『明王府』和长久以来压迫我们的颜木罕的畏惧心理我们一时半刻确实很难做到但是请族长尽管放心不管未来有任何的磨难我们斯家族人都已有了心理准备来面对未来的一切坚信自己不再惧怕无论对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宗门领袖或是耍弄阴谋、巧取豪夺的无耻鼠辈我们……」
「鼠辈……鼠……」听到鼠字一道霹雳般的灵光蓦然划过紊乱的思绪某件被遗忘的记忆也顿时浮现脑海。
「原来我竟然忘了对它的承诺!」骤然回想起自己和银色鼠做过的生死约定却在自己不经意之间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静想到这里我不由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愧疚和自责顿时盈满心田。
「有件事情我必须马上做。」顾不得再考虑其他我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地找到银色鼠并且实现对它的承诺。
「生什么事了?」见我如此的郑重斯利芬关心地道。
要解释我和银色鼠之间的约定给他们听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苦笑了一下我给了斯利芬一个安心的眼神马上道:「我要马上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没有特别必要请大家务必不要离开『剑锋院』。」
「长平……」
「不必担心。」我阻止了斯利芬的话头道:「很抱歉我现在要出去处理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解释给你们听回来后我再一一告诉你。」
给了大家一个宽心的微笑「意念」跳动之间我整个人蓦然如一股汽化了的无形气体淡淡的气流轻轻地向四面席卷而开我人已瞬间消失众人眼前。
而同时在另一边窝藏着一肚子的怒火,灰溜溜地回到「剑武院」的颜木罕此时却阴沉着脸静静地端坐在「宗人堂」那张代表着「剑武院」至高无上的宗长宝座上。
左右两旁肃立着的颜家亲系弟子和「剑芒院」等诸系弟子当然也包括心里忐忑不安的萑家族系在内。
众人感受着颜木罕似乎随时即将爆的郁怒气息大气谁也不敢出一口各自心情紊乱地想着即将失势的将来!
特别是「萑家族系」的族长萑耆在遭受丧子之痛后更要担心颜木罕责罚。
耳边兀自传来「剑锋院」那头的欢呼声更像一把把针扎在萑耆的心窝上一般令他的心阵阵痉挛也阵阵的刺痛。
原本就沉寂的气氛在颜木罕阴沉郁怒的气息萦绕下令众人更加的坐立难安在长久无人打破这片死寂的时间里更令他们感觉呼吸困难直要窒息过去一般。
良久一声苍老的叹息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
站在颜木罕左侧的「芒系」老者哈穆苍老的脸上同样显示着对当前局势的无力感:「大宗长非属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夏长平几乎可与『明王五强者』分别并驾齐驱的实力此届『剑武院』的『竟夺大会』……恐怕大宗长实难操胜券。哈穆与夏长平有过一战他的实力实在令人无从想象……站在他的面前感受着其骇人的气势我甚至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只有一种感觉……就是任人宰割骇人的力量……惊人的『强者气息』……实在太可怕了。」
微微扫视了一下对面脸色阴晴不定一副惴惴不安的萑耆一眼哈穆努力控制着自己蹦跳的心神继续说道:「在座的诸位不管是支系还是旁系可以说都是同『颜家族系』一脉福祸相依纵然有人违反了大宗长的旨令哈穆认为当前并不是适宜追究的时候大家实应该更加的同舟共济……」
「罢了。」颜木罕铁青着面孔狠狠地扫视了萑耆一眼看着对方悲痛欲绝的神情原本郁怒的神情却骤然平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冷笑与嘲讽:「哈穆你认为当前不适宜追究谁违背宗长令责任的时候其实哈穆你认为现在还需要追究吗?」冷笑了一下颜木罕接下来的话更像一把把撒在萑耆伤口的盐一般字字穿心:「就算我不追究可违背了我命令擅自做主的人其获得的下场又如何呢?以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换来的代价可真值呀。」
萑耆老脸阵红阵白满腹苦水也只能自个儿默默地往下咽连个屁也不敢放。
颜木罕冷笑了笑也不再挖苦。
锐利而森寒的目光环视了在场众人一眼颜木罕跟着阴森森地一笑意态悠闲地道:「斯家目前虽然有一个『强者级』的人物撑腰若以为从此可高枕无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那就……嘿嘿……」说到这里颜木罕冷冷一笑环视了下众人一眼:「如果大家也这样想而对我们『剑武院』的未来惴惴不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