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开始后悔――我又有什么资格后悔呢?我不能自私,她终究不会和我站在一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论她在不在我身边,只要她是闪闪发光的,那我就会觉得很高兴。
只不过从“我们”变成了“我”。
一个晚上我坐在天文塔上看星星,其实就是来散散心。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至少比有求必应屋里的灰尘沾在脸上的感觉好。不一会儿诺特和她也来了,我躲在石柱后面,看见他坐在她旁边,给她带来了一个装着一小团火焰的瓶子,又听见他给她讲了好多笑话。没想到诺特这个人,还能从他的嘴里听见笑话……这真像是一个笑话,我也是。
圣诞节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墙壁后面,盯着灰暗的墙壁。然后就透过缝隙,看见了哈莉和西奥多一起去了鼻涕虫俱乐部的舞会。她打扮得很漂亮,和西奥多挽着手臂从长长的走廊穿过。
这不好。我很不高兴。
再后来,我从潘西那儿听到了西奥多和她在一起的消息。
我就知道,西奥多那个混蛋。
三月份的第一天,我得知哈莉被送进了医疗翼,原因是一瓶有毒的酒。是因为我,她差点死掉。我恨死了,恨极了自己。
午夜,我悄悄地溜进医疗翼,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刚到她的床边,就看见西奥多坐在那儿,牵着睡熟的她的右手。他看见了我,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现在不配站在这里,于是我自觉退了出去。
我再一次和哈莉面对面说话是在女生盥洗室,也是在那一天,她看见了正在哭泣的我,也是在那一天,她把魔杖指向了我。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对吗?”她用魔杖指着我,冷冽的目光几乎要穿透了我。
“我以前没有注意过你,对你没什么印象。”她这样说,音调提高了些,“但我从其他人那儿听说过你,果然,如那条蛋白石项链一样,他们说的你,刻薄,高傲自大。”她说了这两个词。
我想说,不是,项链不是我放的,虽然我的确很高傲,但是。我自私地想,我不希望在她的印象中的我是这个样子。
接下来,她的神锋无影咒打中了我。
撕裂的剧痛从背后蔓延开来,仰面倒在湿漉漉的地上,我能感觉到鲜血汩汩地流出,很痛很痛。
……
我刺杀邓布利多的任务失败了,霍格沃茨变了,整个魔法界都变了。
之后的很久很久,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哈莉。七年级偶尔回到霍格沃茨,哈莉三人消失了,包括诺特。
在霍格沃茨的每天都很难熬。看着每天早晨升起的太阳,每天都是靠着以前和她的照片才能让我心情好一些。
冬天,半夜雪越来越大,虽然宿舍里有壁炉,但还是冷得像冰窖。我越来越怕冷,尽管裹紧了被子,还是好冷。
在霍格沃茨里,大家见到我几乎都躲着我,只有偶尔遇见了潘西和布雷斯会和我说上几句话。
一天晚上在宿舍醒来,脸上,枕头上都是泪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了,大概是做了噩梦。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知道巫师们的战争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的预示越来越明显了。
在马尔福庄园,我又一次见到了她。我没有揭穿她,这是毋庸置疑的。她除掉了我的魔杖,也抢走了它,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看样子,在他们逃亡的过程中,诺特一直都在她身边。这没什么,当然没关系,这倒也不错。
不久之后,战争果然开始了。
在有求必应屋内,我和克拉布被迫爬上高高的废物山,看着下面快要窜上来的厉火,我真的害怕了,害怕和刚才掉下去的高尔一样。可是下一秒,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带离了这里。
在走廊上,诺特用手帕擦着她脸上的灰,他们在拥抱,在为差点死在里面而现在却好好地站在的幸运而拥抱。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里。
我拿着母亲的魔杖在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礼堂里战斗。周围都是不知从那里发射出来的咒语,我感觉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手越来越没有力气,躲到几块掉下来的天花板架成的小角落里暂时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