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睁开眼睛,周围还是挤满了人。
“托腾汉宫路,”赫敏喘着气说,“走,快走,需要找个地方让你们换件衣服。”
他们在黑黝黝的宽阔街道上连走带跑,街上满是深夜纵酒狂欢的人,两边是打烊的店铺,头顶上群星闪烁。一辆双层巴士公共汽车隆隆驶过,一群饮酒作乐的人走过时直盯着他们看,一个酒气冲天的长发男人突然抓住了哈莉的胳膊,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哈莉顿时感觉到一阵反胃。
“怎么样,宝贝儿?”他醉得很厉害,东倒西歪,举起手上的酒杯,“想喝点儿吗?打起精神,过来喝一杯吧!”
“离她远点。”
西奥多皱起眉瞪着醉汉,挡在哈莉前面,狠狠地把那个人一把推到了砖墙上,然后把哈莉拉到自己的另一边。
“谢谢。”哈莉来不及多说什么话,就简短地道了谢。他们走进一条小街,又来到一条阴影的僻静窄巷。
西奥多不确定刚才在婚礼现场的食死徒中是否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们都戴着宽阔的黑帽。但无论当时有没有诺特在他们之中,现在的自己已经把黝黑的影子抛弃在身后。
“无痕伸展咒。”赫敏把她的珍珠小包拿出来,西奥多站在暗黄色的路灯下,掏出了他的小布袋,和赫敏一样,他从里面拿出了他的衣服。
“哈莉,你最好穿上隐形衣,”赫敏把银色的隐形衣递给哈莉,“罗恩,西奥多,你们快换衣服……不对,西奥多,我想你应该也需要隐形衣。”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赫敏小声说,“他们追的是你,哈莉,如果我们回去,只会让大家的处境更加危险――西奥多,我想你最好和哈莉一起把隐形衣披上,因为你的家族――你知道,刚才发生的……快点!”
哈莉也不想那么多,把隐形衣披在她和西奥多的肩头,从后面拉上来盖住脑袋,他们一人揪住一边,两人就都消失不见了。
“虽然有隐形衣,还是得万分小心。”西奥多在隐形衣下轻声对哈莉说,哈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们重新走过那条小街,回到大马路上,对面一群男人唱着歌在人行道上走着。突然一个男人挑逗得冲赫敏吹口哨,她吓得缩成一团,“总不能在破釜酒吧定几个房间吧?……我想我们可以到我父母家去试试,不过他们恐怕也会去那里搜查……哦,我真希望这帮人能闭嘴!”
罗恩张嘴冲对面嚷嚷,赫敏赶紧拉着他进了一间昼夜营业的破破烂烂的小咖啡馆,哈莉和西奥多紧紧抓着隐形衣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坐在有些油腻的座位上,哈莉看见西奥多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赫敏像服务员要了两杯卡布奇诺,哈莉和西奥多是隐形的,如果给他们要两杯会显得很反常。这时,两个膀大腰圆的工人走进咖啡馆,挤进了旁边的火车座里,引起了西奥多的注意和怀疑,他的目光透过隐形衣紧紧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突然,两个工人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四人不假思索地迅速做出了反应:都拔出了魔杖。罗恩隔着桌子扑过去,把赫敏推到在她的座位上。食死徒咒语的力量震碎了砖墙。
“Stupfy!”还在隐身的西奥多朝着食死徒大喊一声,隐形衣从他们身上滑了下来,西奥多连忙帮哈莉披了回去。
西奥多认出了那两名食死徒是谁,虽然只是模糊的印象,但他们不认识他,万幸。
他们在咖啡店里打斗起来,女店员尖叫着跑了出去。赫敏一个石化咒把两名食死徒制服了。
“我们只需要抹去他们的记忆。”西奥多说,“这样更好,这样他们就没有线索了,如果把他们杀死,会暴露我们来过这里。”
赫敏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咒语,让记忆从人的大脑中消失,其实是件很悲哀的痛苦的事情。但对于这两名食死徒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
“Obiliviate.”
食死徒的眼睛瞬间变得茫然,呆滞了。
他们清理了战场,在慎重考虑下来到了格里莫广场。
他们不去理会克利切的阴阳怪气,径直来到了二楼。赫敏一挥魔杖,点亮了老式的气灯,屋里有穿堂风,哈莉突然觉得好冷,她微微发抖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臂紧紧地抱住身子。西奥多从布袋里拿出一条灰色的柔软的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谢谢。”哈莉吸了吸鼻子说。她对于西奥多的关心还是很不自在,突然她痛苦地叫了一声,什么东西闪过她的脑海,像一掠强光照耀过水面,他们担心地看着她。
突然亚瑟·韦斯莱的守护神嗖地来到了几人中间,带来了家人平安的消息,罗恩和赫敏放松地笑了笑,罗恩搂了搂赫敏的胳膊。
“你感觉怎么样?”西奥多在沙发前蹲下身子,黑暗中他的蓝色眼瞳很明亮,像乌云密布下短暂平静的海水。
“不是很好。”哈莉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了些,她还是感觉很冷很冷,手是冰冷的,脑袋的疼痛使她一阵阵恶心。
“我给你找找,应该有缓解的魔药。”西奥多显得很着急,跪在陈旧的深红色地毯上,在伸缩袋里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
“不用,西奥多,一会儿就好了。”
哈莉有气无力地说着,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它也是冰冷的,德拉科没有给她发送消息。西奥多没有理会她的话,还是在埋头寻找。
突然她的疼痛达到了顶峰,她终于忍受不住了,只好缴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