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只公猫。”西奥多提醒她说。
“哦!”哈莉被自己笑到了,又说,“那叫它――什么呢?”
“不用改了,艾米很好听,它会喜欢这个名字的。”西奥多轻轻地说。
“我想,圣诞节那天我应该送你一只狗。”
“狗?”
西奥多疑惑不解地说,“为什么,有人会养狗来当他们的宠物吗?”他湛蓝色的眼眸里都是新奇和古怪,好像在说养狗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哈莉明白西奥多的疑问,毕竟应该没有一位巫师会养一只狗。
“那你会成为第一位拥有一只小狗的巫师。”哈莉忍不住想笑。她见西奥多似乎开不了口说出拒绝,她又说,“其实,在麻瓜世界很多家庭都会养一只狗,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它们还会保护你。”
西奥多听到这话似乎放下了疑虑,他把古怪的神情收回,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我并没有觉得奇怪。而且我的室友,他养了一只乌龟在宿舍里,布雷斯·扎比尼。”
哈莉顿时浮现出布雷斯捧着他的乌龟的模样。
“潘西特别讨厌那只乌龟,上次差点把它扔进垃圾桶,因为它会去咬她的衣服。”西奥多笑着说,哈莉保证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西奥多。开朗。和以往淡淡的言语,淡淡的行动,什么都是淡淡的他,现在也有调味剂了。
“其实,我是想问你,我可以作为你的舞伴去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舞会吗?”西奥多问。
“不――可以!”哈莉急急忙忙地回答,说的话根本没有经过脑子。她觉得反正没有人可以陪自己去,那西奥多作为朋友的身份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我是说,可以。”哈莉露出一个慌乱的笑容,“作为朋友的身份去当然可以,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很高兴你去参加的,毕竟你的魔药一级棒。”
艾米跳到了桌上,用雪白的爪子试探着罗恩的黄油啤酒瓶的玻璃外壁。
“谢谢。”西奥多微笑着说,他觉得这才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离她又近了一步。
“没什么大不了的。”
西奥多知道斯拉格霍恩根本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高兴,因为他讨厌食死徒,而自己的父亲就是食死徒,所以在霍格沃茨列车上的鼻涕虫俱乐部并没有邀请德拉科和自己。这时西奥多点的迟到了很久的红葡萄酒来了,它被罗斯默塔女士静静地摆在他的面前,西奥多拿起杯子,轻轻摇晃了几下,暗红色的酒在玻璃杯里微微摇晃着。
“本来是想点一杯热蜂蜜酒的,可是它太甜了。”西奥多垂眸看着他的红葡萄酒,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
“不好喝。”这是他最终的判断。
“下次喝黄油啤酒吧,我每次都点这个,当然小苏打水也不错,但是只能在夏天的时候喝。”哈莉漫不经心地说着,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在桌上优雅地迈着步子的艾米,它一身毫无瑕疵的雪白,精致的面孔和举止投足中都散发的气质,还有它那一双灰色的双眸,以及有时高傲地扬起脑袋的姿势,和德拉科好像。简直一模一样。ωWW
“哈莉,我要和你说件事。”
“嗯。”
“我喜欢你。”
“啪!!”
玻璃瓶的破碎声在两人周围炸开,和西奥多的话碰撞,恰好融在了一起,是罗恩的那一杯黄油啤酒从桌上被艾米乱动的爪子一把推了下去,它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和满地的黄油啤酒。其他巫师都看了过来。而艾米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如果哈莉没有看错的话它就像是轻蔑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籍然后又安安稳稳地趴在了桌上。
哈莉赶紧把罪魁祸首艾米抱了回来,举起魔杖对着地面施了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
“还好……魔法真方便。”哈莉喘了口气,把艾米老老实实地抱在怀里,它趴在她的臂弯里蹭着脑袋。
哈莉抬眼,见西奥多默默地盯着他的葡萄红酒,浓密的睫毛下是黑色的阴影,他的右手搭在桌子上,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然后她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了人群之后,卫生间的那扇木门被打开又瞬间关上了,而那个人是……德拉科?
“抱歉,刚才没听清你要说什么。”哈莉望着西奥多身后的方向说。她能肯定那一定是德拉科,而且在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德拉科似乎看了他们一眼。
他要做什么呢?是在进行他神秘的任务吗?哈莉盯着一动不动的木门想着。她有想走过去,打开那扇门,去里面一探究竟的冲动,但脑袋里的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去,不要去打扰他,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事。”西奥多抬起头,手指也停止了敲打桌面。
哈莉把注意力转移到这里,她见西奥多欲言又止,眉头微微地皱起,有些温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自己就被艾米给打断了。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哈莉问。艾米在她的怀里困顿地闭上了眼睛。
“有。”西奥多透过店内昏暗灯光下,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尘埃,注视着哈莉的眼睛。
“下次我也要点一杯黄油啤酒,夏天我也点一杯小苏打水。”
她问我,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只是我发现我再一次面对她,要道出内心的想法时我已经没有勇气了。
人们总是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有莫名的执着。等她下一次问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她。
西奥多把他的红酒喝完,又围上了围巾。
“走吧,哈莉,艾米。”
哈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穿上外套,把艾米搂在温暖棉袄庇护下的怀抱里,它没有醒,依然安心地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