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六十一章

村里人一见蓝千珏们回来便纷纷主动打招呼,这待遇即便是在他还未与沈季尧在一起时也未曾享受到的,且还是那些之前总是挤兑他的人,蓝千珏便有些不自在,是以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随意点了点头便走了。

等一群人搬着东西出来,村民们见蓝千珏在搬东西,心想估计要搬到镇上去了,他们也不上来帮忙,而是纷纷站在一旁问他是否要搬到镇上去住,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乡亲们云云,蓝千珏不冷不热的嗯了声,搬着东西往村外走去,直将那些人羡慕得望着他的背影兴叹。

要说这莲花村小了就是好,一间新鲜事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要就能传遍整个村子,一时间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们要搬去镇上了,这可把大嫂与二嫂给气得够呛,女红也不做了,纷纷跑到院外去阴狠的盯着一群来来回回两头跑的人看,而周老三与汪大壮几人得到消息后便来帮几人抗东西。

蓝老爷子躲在自己家的门后看着蓝千珏抗了一包东西走过后才杵着拐杖出来,一脸复杂的看着蓝千珏的背影发呆。

大嫂瞧见了老爷子,遂讥笑道:“哟,爹啊,如今小叔子都开酒楼了,你怎么还不跟着去享清福啊,不是都说小叔子他最孝顺吗,瞧他多厉害,被你赶出家门了还活得这般滋润,你这心里难不难受啊。”

老爷子斜睨她一眼,冷哼道:“你这毒妇,若不是你,还会有今儿的事吗!”

“哼。”大嫂扭头去小声呸了声,只以自己与二嫂能听得到的音量说:“还不是自己蠢,怨谁。”

老爷子见她在那嘀嘀咕咕,顿时气得面色铁青,二嫂忙说:“爹,您可别动气,小心身体吃不消,再给气病咯,还得我跟大嫂照顾你,你看你那两个好女儿,一整天要死不活的待在屋里,跟见不得人似得。”

老爷子顿时气极,吼道:“你闭嘴!”

自从上次的事过后,篮子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整天要死不活的待在家中也不出去,神智还清醒,就是跟她说话喊不应,偶尔对她大声一点,她又凶神恶煞的随手抄起东西就砸,实在是可怕。

而那蓝子月自从上次险些害死老爷子后,就成天颓靡不振,总之这两姐妹,算是毁得差不多了。

二嫂不屑的看他一眼,说:“我不过说实话而已。”

大嫂也跟着凑热闹般说道:“可不是吗,村长都不是了,凭什么让别人闭嘴。”

“你,你们,你们反了不成!”老爷子气得青筋直冒,不住跺脚,他抬起拐杖来愤恨的指着两人吼道:“我定让老大老二休了你们两个毒妇!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么会娶了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你看他听你的不。”大嫂笑道:“难道你是想他把我们休了,再像小叔一样去给你娶个哥儿回来当儿媳妇?”

“你!”老爷子被气得够呛,恨恨道:“即便是一个哥儿,也比你们好!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爷子说着,自顾自的念叨着回了屋。

大嫂与二嫂对视一眼,随后哼了声,说:“这老头子莫不是疯了,竟说出这种混账话来,难不成真想认那哥儿?”

“你管他做什么。”二嫂说:“疯疯癫癫的。”

大嫂哼了声,不再多说。

一群人似蚂蚁搬家一般,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才将打包好的东西一一扛上牛车,许荣将几只兔子跟鸡鹅绑了脚放到牛车上去,那头奶羊则是栓了绳子牵着,总算是将用得上的东西全搬完了。

村民们纷纷堵在河对岸看着他们将行李装车,纷纷小声议论着什么。

周老三拍了拍手,说:“确定明天开张?要不我们来给你捧场。”

蓝千珏看着几人,说:“都行,方便就来,不方便也无碍,到时候来了请你们吃饭。”

周老三笑道:“哈哈,还别说,我就是冲着那口去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赶紧趁早出发吧。”

蓝千珏点了点头,拍了拍周老三的肩,与大壮张全旺他们聊了几句后便让车夫赶着牛车缓缓走了。

那些村民见人走了,也纷纷散了。

与此同时,沈季尧这边的事也快做玩了,等完事后,两人路过一家客栈,听到里面有人喊上酒,沈季尧这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之前说好的要去找酒铺订酒,到现在都还没去谈,明天就要开张了,自然是不能再拖,他让王月儿抱着小豆米,他则亲自抱着一堆菜谱以及那块卷好的红绸匆匆往酒铺走去。

酒铺里酒味儿特别浓,沈季尧担心小豆米被熏醉了便让月儿抱着小豆米在外面等他,他则去里面看酒。

有个红红的酒糟鼻的掌柜见了沈季尧先是一愣,随后一脸不自在的模样磨蹭了许久,好似十分不待见他一般,沈季尧见他这样就不乐意了,随即不悦的问他还做不做生意,他这才上前给沈季尧介绍道:“这是桂花酿,你闻闻,是不是有股桂花的香味儿,这是竹叶青,里面可都是药材,对身体好,这是......”

沈季尧听着他介绍,又去闻酒香,不由有些头晕,于是忙道:“这闻也闻不出什么味儿来,不然我尝尝?”

掌柜的磨蹭道:“行,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碗来。”

沈季尧点了点头,又闻了闻那桂花酿,觉得还是挺香的,有种越闻越想闻的冲动,估计喝着也不会太差,沈季尧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雪碧。

不片刻掌柜拿着碗出来了,这桂花酿是他的镇店之宝,是以自然要先打这个沈季尧尝尝,于是便舀了一口酒放入碗中递给沈季尧,沈季尧接过来一口喝了,顿时觉得喉头一热,险些将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他硬生生忍住了,皱着眉一口将那桂花酿给咽了,这才龇牙道:“闻着挺香,喝起来怎么那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