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赢无所谓的笑笑,还抢过男子手心的酥糕,“那文韬大可去陛下面前告我的御状,我的身家性命,这下都在文韬的手里了。”
“你啊,就喜欢贫嘴。”
刚说出口的话,没想到马上应验了,次年,敌国再次犯边,一个小小的和亲怎么可能抵得过利益。
因为上一次不战而降,被骂了很久的昏君,这一次没有再退缩。
大军枕戈待旦,东方赢也因为武状元的缘故,得来了一个先锋将军的职位。
出征当天,叶文韬为他牵马,一路送出京城。
他告诉他,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多加小心,事不可为,千万不要逞强,还有就是……
“东方,我改名了。”
“现在我叫叶止戈,希望这世间能少一些战乱,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
东方赢看他那忧心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却不知在出征前的那晚,他为他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里,东方赢的身体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对他喊疼,把他吓坏了,早上醒来,眼尾都是泪珠。
军队一到塞外,就碰上了敌国的大股部队,战争一触即发。
百万人厮杀在一起,乾朝这边全面败退,只有先锋将军的队伍一往无前,在这倒退的浪潮中,宛若一个中流砥柱,刺入了敌人的胸膛。
因为东方赢的勇猛,此战先败后胜,皇帝龙颜大悦,封他为边军大将,赏赐无数,极尽殊荣。
但东方赢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得守在边塞,每年只能返京一次。
相见的次数少了,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与日俱增,在别的时间都会书信来往,信使每月必到叶府门前叩门。
可就在东方赢第九次返京的时候,两人却闹掰了,东方赢大发雷霆的砍断了叶府门前的石狮子。
“你成亲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信里怎么没有和我说?!”
叶止戈成亲了,对象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看起来很漂亮,但在东方赢的眼里,却丑陋到了极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成亲不是很正常吗?”
东方赢不知道叶止戈是装瞎,还是真的不懂。
自己每年回来,不就是为了能和他见上一面,喜慕之意,全京城谁不知道?!
叶止戈当日任由东方赢闹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到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去送他。
“叶世侄,叔叔这么大年纪了,就想求你件事。”
数月前,东方家的老爷子找到他,一下跪倒在他的身前。
“我东方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可不能断在我的手上啊!再说了东方赢现在为国戍边,功莫大焉,你就忍心看着他绝嗣吗?”
东方家的老爷子也没想到十数年前的一念之差,居然会变成今日之局面。
东方赢已经快三十岁了,却还没娶妻,其言外之意,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东方赢这是想娶男妻了啊,至于对象,自然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叶贤侄,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是非曲直,自是心中明了,算是叔叔我求你了,成吗?”
叶家这边也像商量好的一样,齐齐发难,叶止戈没了分寸,半是强迫半被说服的成了亲。
“祝君前程似锦。”
“止戈必会每日在家中为你祈福。”
城楼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大将军车架,一人愣神低喃。
春去秋来,一年复一年,除了每年能看到他回来一次,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就像一段优美的诗歌,被画上了突兀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