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奚宁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后来都觉得有点累了,毕竟要管理剧组还要兼顾跟桃乐乐一起开公司,有时候还要去楼氏熟悉业务,精力再好也扛不住。
但楼爵就可以。
他工作也特别忙,还经常出差,但是对婚礼事情,事无巨细,他都会参与,从来不会不耐烦。
楚心蕊私底下都忍不住道:“这种琐事最考验一个人,真没想到,楼中二竟然是这样靠谱男人,看得我好羡慕。”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贝奚宁听到自家老公被夸,心情很好。
楚心蕊立刻找出一大堆借口,反正就是羡慕归羡慕,自己并不想谈。
可能是以前那些男朋友给她留下印象都不太好,也可能是终于能做自己喜欢事情,楚心蕊现在一心搞事业,对男人完全没兴趣。
贝奚宁了解她,也就随口一说,其实她现在也没空去管别人事情。
婚礼筹备太久,太多繁琐细节,贝奚宁以为自己都麻木了。
但真正到了婚礼临近日子,她突然焦虑了起来。
晚上很难入睡,睡着也会做很多梦,醒来累得不行,白天全靠咖啡提神。
楼爵心疼她,连床上活动都减少了频率。
他们早就说好,在婚礼前几天,贝奚宁先回家住,婚礼当天楼爵再过去接亲。
正如之前楼爵算计好一样,贝鑫海在几次投资失败后,按照账面来看,他已经亏了楼爵“好几十亿”。
虽然楼爵不跟他计较,不催着他还钱,还好言安慰他可能是运气不好,肯定不是能力问题。但楼爵又绝口不提不用还钱这句话,反而隔三差五有意无意提醒。贝鑫海两口子还是有点慌了,最近收敛许多,不再一门心思想着证明自己,不再问楼爵要项目,对贝奚宁态度也好了起来,她说什么他们都听。
贝奚宁对他们自然没什么好感,但当工具人用还是不错。
毕竟是楼氏董事长婚礼,女方父母健在,不出席会被人诟病。
但是这天贝奚宁拎着收拾好行李,准备去贝家住几天时候,因为没休息好,一个晃神,差点从楼梯摔下去。
幸好当时楼就在身边,及时将她拉住,行李箱却从楼梯翻滚下去,在客厅摔坏,乱七八糟日用品洒落满地。
张姨在厨房做菜,听到声音吓得锅铲都扔了,跑出来看到也是一阵后怕。
她尚且如此,楼爵自然更加害怕,他紧紧抱着贝奚宁:“别回去了。”
贝奚宁被他抱得呼吸困难,她这时候回过神来也有些懊恼,为自己不小心:“没事,我刚才只是……”
“不许回去。”楼爵难得霸道,完全是不容商量语气。
贝奚宁能理解他心情,要是换做楼爵,她也会担心,只是:“那接亲怎么办?”
“取消这个环节。”楼爵说,“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又不是什么丢人事情,为什么非要在婚礼前分开?”
贝奚宁最近休息不好,脑子也不太好使,反驳不了。
楼爵说到做到,当天就跟团队说好,取消接亲环节。
他下定决心事情,其他人自然左右不了,马上调整行程。
当天晚上,楼爵紧紧抱着贝奚宁,给她讲故事。
最近她睡眠不行,他都是这样哄她睡觉。
今天晚上却不行,贝奚宁怎么都睡不着,平时只是睡不好,今天是彻底失眠了。
“我是不是真有病了?”贝奚宁不安地看着楼爵,“精神病?抑郁症还是……”
“别乱说。”楼爵亲亲她额头,“最多就是婚前焦虑,很多人都有。”
“可是……”贝奚宁还是焦虑,“别人没我这么严重吧?”
“有。”楼爵说,“之前韩祯婚礼前也焦虑,甚至要靠吃安眠药入睡。”
贝奚宁眼睛一亮:“安眠药?好像是个不错选择,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贝奚宁。”楼爵有点生气,沉声打断她。
贝奚宁眼眶一红,非常内疚。
最近楼爵反复开解她,陪着她一遍遍对早已烂熟于心流程。毫不夸张地说,楼爵已经对流程倒背如流,婚礼不会出任何问题,可她就是无法安心。
她休息不好,枕边人自然也休息不好,可楼爵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不耐烦。
贝奚宁也知道她说吃安眠药不好,但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入睡。”楼爵看她眼眶泛红也懊恼自己语气过重,摸摸她脸颊,放柔了声音。
贝奚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却还是问道:“什么办法?”
楼爵搂着她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
贝奚宁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推他:“你可别乱来,你答应过我,最近忍一忍,婚礼很需要体力,我听人家说……”
“宝贝,你看着我。”楼爵打断她,声音低低柔柔,好听得不行。
贝奚宁像是被蛊惑,懵懵地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只许看着我。”楼爵强调。
贝奚宁有些迟钝地“哦”了一声。
楼爵低下头,开始一点点亲吻她,从最敏感脖子开始。
身体反应最诚实,贝奚宁情不自禁地颤栗。
楼爵将她抱起来,贝奚宁便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楼爵边走边亲,将人带到那间童话屋子,亲吻才陡然激烈起来。
熟悉场景,熟悉情绪,熟悉亲吻方式,贝奚宁瞬间被点燃,像是回到了去年夏天,张嘴在楼爵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淡淡血腥味刺激着感官,最近因为婚礼临近而产生所有担忧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一个出口,贝奚宁揪住楼爵胳膊,凶狠地亲回去。
一场酣畅淋漓运动过后,疲倦涌上来,贝奚宁都来不及说话,直接就睡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一直休息不好,这一觉睡得相当熟,一个梦都没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看着外面灿烂阳光,贝奚宁竟然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错觉。
“早。”楼爵今天没去上班,也陪她睡到了现在。
贝奚宁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被咬破了,肩膀上还有压印,顿时非常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昨天晚上……”
“没关系。”楼爵单臂枕在脑后,一脸餍足地看着贝奚宁,声音懒洋洋,“只是,想要就直说嘛,跟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要胡说八道!”贝奚宁炸毛,跳下床冲进洗漱间。
她焦虑当然不是因为这事,但这事确缓解了她焦虑,就很……尴尬。
她打开水龙头想洗脸,无意间朝镜子里瞥了一眼,发现里面人看不出任何焦虑和困扰,面若桃花,神采奕奕,连黑眼圈都淡了。
贝奚宁:“……”
她是焦虑了个寂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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