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楼爵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贝奚宁要是穿个普通睡衣还好,她这穿这一身,让他很想去揪她尾巴。
真,特别抓人眼球。
“给你买了点药。”楼爵拿出自己买东西,转移注意力,“问了本地居民,都说这种防冻伤效果最好,你今晚先用着。我让关洲去咨询了医生,回去再用别。”
“哪有那么夸张?”贝奚宁有点不好意思,“山上确实有点冷,但泡过澡已经感觉完全好了。”
“楚大小姐冻着了你都知道告诉她冻伤会长冻疮,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大意?”楼爵拿着药膏塞到她手里,“必须用。”
“哦。”贝奚宁只得接过来,碰到他冰凉手指,哆嗦了一下。
楼爵暗恼自己大意,没在楼下烤烤火再上来,飞快缩回手。
贝奚宁这才注意到楼爵就穿着这么单薄出去给她买药,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可是楼氏董事长啊。
说出去她可能会被他迷弟迷妹们鲨了。
对合作对象都这么好,真是太难得了。
贝奚宁急忙跑过去想把楼爵大衣拿给他,才发现之前她心不在焉,大衣扔在地上还沾了水,显然是不能穿了。
“那个,抱歉啊,你还带别衣服了吗?”贝奚宁尴尬地出来,“我,刚才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
“没事,回来就不冷了。”楼爵拿过她手里衣服,“别管这些,你先给自己上药。”
贝奚宁还想再说:“我觉得你还是再……”
“你要是不想自己上我就动手了。”楼爵直接道。
贝奚宁:“……好吧。”
她慢吞吞打开药膏,抹了些在手上和脸上。
楼爵在旁边站着,看了眼这单人大床房房间:“今晚……”
“没事,这床很大。”贝奚宁捂着脸搓搓搓,假装自己非常淡定,一点都不在意,“一人裹一床被子睡上去绰绰有余,放心,我这房间有好几床被子。”
这边酒店条件一般,她之前一个人住,所以房间是单人,只有一个房间,连沙发都只有一人座懒人沙发。
她总不能让楼爵一个堂堂董事长,睡地板吧?
她今天在山上那么惨,也不想睡地板。
所以,思来想去,贝奚宁觉得,只能两个人挤一张床了。
反正楼爵是个性冷淡,应该没关系。
好在是张大床。
她还特意找了连体睡衣,以楼爵身份地位,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当然,如果楼爵愿意重新去开房,她也没意见。
楼爵:“……”
他没有提已经没房间了事:“也好。”
贝奚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主动道:“你也去泡个澡吧,外面那么冷,别冻感冒了。”
她今天尝到了挨冻滋味,见谁冻着了就一直记挂着。
“好,那我去了。”楼爵拿上自己睡衣,走向浴室,“你把脚上也涂一下,脚冻伤了更麻烦,穿鞋子都难受。”
看到贝奚宁点头答应,他才关上门。
楼爵这个澡洗了挺久,出来时候看到贝奚宁已经睡了。
她身边床上,还规规整整地放着一床被子。
至于她自己,则裹成蝉蛹状,只留出一张巴掌大小脸。
眼睛闭着,长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很明显是装睡。
楼爵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笑意,低声说了句:“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今天累坏了。”
可不是累坏了,贝奚宁悄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所以你快点睡觉吧。
楼爵却没有要睡觉意思,他将房间灯关掉,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到懒人沙发上,开始工作。
贝奚宁一颗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虽然相信楼爵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到底是第一次跟男人同睡一张床,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结果床上半天没动静,反倒是听到了敲击键盘声音。
贝奚宁又等了一会儿,听着键盘声一直没断,才悄悄睁开眼扫了一下。
楼爵坐在沙发上,正埋头工作。
周围都黑漆漆,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光芒,照在楼爵脸上。他视线向下,眼眸半垂,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密阴影,贝奚宁才发现,他一个男人,睫毛也是又长又密。高挺鼻梁在光影里更显立体,脸颊轮廓明晰,帅得一塌糊涂。
真是造物者宠儿,全身上下、从内到外,无一处不优秀。
贝奚宁默默欣赏了一会儿,渐渐有点犯困。
她本来就很累,被子里又暖和,慢慢便有点撑不住了。
闭上眼睛前一秒,贝奚宁还在想,楼爵什么都好,就是太辛苦了,这时候还要忙工作,果然能者多劳是真。
她都没有意识到,她根本不担心楼爵会对她做什么。可能是不知不觉潜移默化,也可能是今天他出现得太是时候,贝奚宁在潜意识里,已经将楼爵当成了安全可靠可依赖对象。
安静夜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包括呼吸和心跳。
楼爵听到贝奚宁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才从一堆乱码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头看了一眼。
贝奚宁确实睡熟了。
楼爵轻手轻脚将电脑放到沙发上,然后起身,鞋子都没穿,赤脚走到床边,蹲下身去看她。
贝奚宁睡得很熟,呼吸匀称,没有了醒着时鲜活表情,安安静静模样乖得不像话。
楼爵嘴角不自觉往上翘,看到一缕头发滑落下来,挡在她眼睛上,压得睫毛眨了眨。他忙伸手将头发拨开,然后手指在半空迟疑了几秒,像是想伸手摸一摸,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干,很克制地收回来了。
但楼爵也没离开,而是就地坐下来,盯着床上人,一直看。
楼爵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要是平时看到这种人,他能一脚将人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