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一愣:“我靠。”
他刚想抽出手臂,棠棣却死死地抱住,然后低头一点点的亲吻着。
陆谨言不再挣扎,只感觉手臂上的伤口被柔腻的唇部吮吸着,刚刚的剧痛被麻痒所替代,他浑身发热,死死地盯着棠棣的嘴唇。
那一点点殷红,狡猾的在他的伤口上画着圈,陆谨言眸色渐渐越来越深,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当他准备释放内心的那头野兽时,棠棣不动了。
他仰着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眼皮一耷拉,然后往沙发上一倒,砸吧着嘴,似乎刚刚享用了一顿美食。
陆谨言暗骂,撩又撩的很,硬上又不行。
他叹了口气,自己认栽,冲个凉水澡去。
他起身,棠棣却猛地拉住陆谨言,让对方往沙发一倒。
男人愣了,这又是闹哪出?
棠棣目光有些呆,陆谨言笑了:“你到底要干嘛?”
棠棣没有说话,突然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陆谨言身上,男人有点无奈了。
陆谨言闷声笑:“你这样抱着我,我动不了。”
棠棣没听见一样,他搂着陆谨言的腰:“嗯。”
陆谨言观察着青年的脸,呆呆地,带着些许的醉意,眯着眼看他,好像看不清,又晃了晃脑袋。
“你不许动!”棠棣皱眉。
他要棠棣乖一些,棠棣却在他怀里乱动,陆谨言哑然,醉酒的棠棣和清醒的棠棣,完全不一样,他觉得有点可爱,于是默默地拍着对方的背,边安抚,边笑着说:“我不动,你要干嘛呢?”
棠棣沉默了会儿,往陆谨言怀里钻,也不说话,勾着陆谨言的领带玩,像只小猫。
陆谨言静静地抚摸着男孩子的头发,轻声笑了出来,说:“小朋友,你在撒娇?”
棠棣的喉咙间,轻轻地发出一声嗯。
陆谨言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他从来没有觉得,仅仅只是抱着对方,居然能够让他有着莫名的幸福。
他想起曾经在工地上和工友的一番对话,那个时候,他还是单身,他的工友已经有了妻子,有一次聊到关于幸福的话题,工友神色温暖,说自己回到家里,抱了抱自己的婆娘,那个时候最幸福。
工地上的男人开起玩笑也没度,当时所有的人都在故意曲解,把那个朴实的男人言喻的“幸福”,曲解为另一个意思,带点颜色的意思。
陆谨言当时并不理解,他贫穷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匆匆离开,他富有时,那些人把他当冤大头,他的拥抱,他的感情,似乎在廉价和贵重之间摇摆,贫穷时,是负担,富有时,是筹码,
他未尝试到所谓的“幸福”二字,他是矛盾的,他是不理解的,可当棠棣全身心依赖他时,陆谨言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他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棠棣的克制有礼,充满着陌生而富有诱惑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指抚摸过滑嫩的肌肤,心里却没有丝毫欲念。
这是三十岁的陆谨言,离幸福这个遥远概念,距离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