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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容絮这几日一直处于昏睡中,否则他就没法顺利帮她换药,铁定会又羞又恼地炸毛半天。

终于到最后一次换药。

风无怀娴熟地将容絮尾部的纱布拆下来,再用清水帮她仔仔细细处理伤口。

待将碎叶清理干净,仔细查看,伤口已经愈合,他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鬼草生肌活骨、肉魂新生的奇效果然不虚传。

风无怀将无忧草碾碎,指尖沾取汁液,轻轻涂抹在她尾部。

忽然,她身子颤了颤,他下意识撤回手。

就在他以为容絮即将苏醒时,只见她浑身羽毛缓缓撑开,毛色渐渐鲜艳,赤光如水般从头到脚层层流泻,宛若阳光下湖面的潋滟涟漪,闪着熠熠光芒。

虽说比不过他初次在玉波峰见到的那等风姿奇彩,却也是她这段时日最美的样子,至少确定她身子恢复了不少。

忽而,赤羽抖动,红光漫射,照亮整个屋子,风无怀不由眯起了眼。

待光芒消散,他缓缓睁开眼,却是呆呆愣住——床榻上哪里还有凤凰真身,她眨眼变回人形,正趴睡在床上。

这猝不及防的变身,着实将遇事一向波澜不惊的风无怀给惊得睁大了眼。

他曾在人界见过容絮醉酒泡澡后的清凉模样,但那时她仍着了纯白的里裳,即便被水浸透后仿若薄透的水纱,也算隔着一层遮避的布料。

可此时此刻……一块莹润无暇的璞玉,毫不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将他双眼映了个满满当当。

他的眸色渐渐深沉,目光放肆地在容絮背上游走。宛若一只画笔,正堂而皇之地勾勒这块美玉曼妙玲珑的轮廓。

直至柳腰之下,这几日被他敷药所触碰之处……全然不同于凤凰时的呈现,却是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脑中轰地炸出句俗话——又白又柔软。

心脏蓦地扑通、扑通......又急又重,就像失速的马蹄,控制不住。

他忽觉脸面发热,胸口有股难以言喻的躁动感,而这份躁动正怂恿他去触碰眼前的冰肌玉骨。

风无怀攥紧拳头,赶忙别开视线,起身扯过被子,将她身子一裹一滚,丢到床里边去了。

容絮眨眼就成了条硕大的蚕宝宝,只露出脑袋在被子外面。

即便她的身子被他裹得密不透风,可此时见到这张许久不曾见过的面容,他不由想多看几眼。

目光仿佛粘在她脸上,不舍移开——

以前就觉得她姿色天然,一张粉花含露的脸上,眉如翠黛、凤眼含星。醉酒时更是仪容娇媚。

今时今日,于他眼中,她好似比以前好看了许多。即便她此时双眼紧闭,他已经看见了她每每说话时,那双银星闪动的眸子。

蓦地想起无忧那番话:你爱她、恋她、想占有她,却说自己素无情爱......

字句萦绕他耳边,再钻破耳膜,宛若狂风在他脑中扫荡而过。最后空茫一片,唯有这几句话,一遍遍地在脑中回荡。

他原以为,为这只小凤凰所做的一切不过因为她救活了自己。继而对她心生怜悯,为她忧心忡忡,甚至因她......日夜牵挂。

可他如何解释曾经不止一次因为她对其他男子怡颜悦色,便难以控制地气恼,甚至一怒之下毁去岁明珵送她的簪子。

无忧的这席话恰如醍醐灌顶,将他浇了个彻头彻尾的清醒。

风无怀宛若冰雕,僵着身子一动未动,就连目光也冻在了她脸上。

恢复人形的容絮睡了一宿便清醒过来。

醒来时,屋中只有她和兮梦二人。她正要撑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被裹得扎实。

她挣了挣两手,狐疑一摸,顿时愣住。再一摸……唉?怎么光溜溜的?

容絮讷讷地问:“你帮我裹的?”

“主上召我进来时,你就裹在被窝里了。”兮梦将衣架上的新裙裳取下,边走边又添了两句:“应该是主上帮你裹好的,担心你夜里着凉吧。”

容絮一听,脸颊跟抹了胭脂水粉似的,霎时就红了一片。

兮梦将裙裳递给她,却见她彻脸通红,视线不经意往里头瞥去,瞧见了她裸.露在被子外的肩头,原来是羞于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