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小瑞要是真都选上了,那岂不是要来个什么“师生同台”?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啊……
“怎么了,腰疼?”
“没有,我头疼……”
韩俊宇幽幽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来。“休假结束后我还是得回上海,该上班要上班的。小瑞那儿嚒,我也想带着他点儿。所以备选阶段大概率还是不过来了。”
“嗯。”孔爵点点头,猜到也只能这样。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没有说忙着一样其他就都撂下的道理。
“那回去之前这几周,你跟我去团里吧,把状态捡一捡。”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明天开始。”
他不是不记得韩俊宇腰上还有伤。只是跳舞的人,没办法来得那么多娇气。不能动的地方护着,能动的地方该练还是得练。
天鹅的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韩俊宇的时间本来就不充裕……早一分开始准备,他就能多一分从容。
他知道,这件事就算他不提,韩俊宇自己也会跟他开口。
“不过,下午也听听黄老怎么说。”道理归道理,多少还是有点儿心疼。
“啊……?”一提起黄老,韩俊宇嘴里的包子就瞬间不香了。甚至没有细究孔爵叫他去团里练的事儿。
“那我还吃吗?”他真怕黄老再一肘子下来,直接怼的他消化不良了。
“下午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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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韩俊宇还是陪孔爵去了趟舞团。
坐落在综合艺术区的“孔爵现代芭蕾舞团”是四年前孔爵以个人名义成立的舞蹈团体。
国内民营性质的舞蹈演出团体本来就少之又少,彼时孔爵又刚刚回国,还没完全站稳脚跟。想搭建起一个自己的舞团有多难,这中间会遇到多少困难波折,韩俊宇现在想起来都替他觉得糟心。
舞团成立的最初,运营也并不十分顺利。申请下来的国稼专项基金有限,紧紧巴巴地一块掰成三块花。全靠孔爵带着十几个团员,哪怕没工资也咬牙硬撑着;从小的剧目做起,坚持在各地演出,参加文化节、参加比赛,总算一点点打响了招牌。
短短四年,舞团创作出许多经典的保留剧目。国内演出的场次不断,也多次受邀去海外巡演。去年年初,他们终于推出了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剧目——《遥》。国内的第一轮巡演刚刚结束,现在正在第二轮的筹备阶段。
年底,孔爵又成立舞团附属的工作室,主要分成剧目编导和专业培训两个部分。倒不是他想把盘子铺的太大,实在是……用他自己的话说,支撑一个舞团太烧钱了。
“孔团。”“孔团!”
俩人走进舞团,正碰见几个小姑娘小伙子急匆匆地往排练厅跑。看见团长,都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神还不忘在团长旁边的帅哥脸上转了一圈。
“快点,迟到扣工资啊。”孔爵绷着脸吓他们。抬眼看见排练厅里正看过来的江妍,远远冲她摆了摆手。
“芭蕾基训课,平时都是我上,最近实在忙不过来,就交给我们女首席江妍了。“孔爵带着韩俊宇往办公室走,随口跟他解释。当然,没有提还有一层原因是想腾出来点时间多陪陪某人。
“哦“,韩俊宇双手插着兜,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走廊两侧墙上的照片,准确找到了两张孔爵的侧影。
“堂堂孔团长,还自己教课啊。”
孔爵低头笑了笑。嗯,这个促狭劲儿…就是欠揍。他看着注意力不知道又跑到哪张照片上的韩俊宇,忽然上前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
“滚蛋!”韩俊宇一脚飞过来。
孔爵坏笑着闪身避开。只是躲得急,乐极生悲,脚下绊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一间小教室的玻璃门,“咣当”一声响。
房间里正独自练功的小青年被吓了一跳。
孔爵撑着门回头看过去,不禁轻咳一声,立刻正经起来,还悄悄跟韩俊宇比划了个“暂时休战”的手势。
“孔爵哥。”小青年走到门口,揪起领口擦了擦鼻尖的汗,还有些微微地喘。眼神跟韩俊宇撞上,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韩俊宇也点点头回应。不知是不是出于职业敏感,不禁下意识地打量着青年稍显不同的身形,目光最终落在他贴着肌肉贴的脚踝上———
噢,终于想起来这小青年为什么看着有些眼熟了。
“几点来的?”孔爵看他T恤都湿了大半。
“哦……我没看,可能,九点吧。”
嗯。孔爵轻哼一声,直白地扔给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行了,介绍一下”,他拍拍小青年的肩膀,“这位,韩俊宇,钟瑞的老师,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这位——”
“林晓希。”韩俊宇直接答道,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记得,春晚时看过你的节目。很不错。”
“没有没有”,林晓希连忙摆摆手,“我上学时也常听说您,瓦尔纳和美国杰克逊,都拿过奖的。”
当然,他不能说不久前彦承还拉着他一起八卦过这位孔爵哥的神秘爱人。
“哎可别提”,韩俊宇一听瓦尔纳几个字就头皮发麻,恨不得上去捂孩子的嘴。“我现在顶多也就能去那儿旅个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