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承的神色突然不自然起来,却还是故作无事道,“我还有支舞没练好,萧泽哥等会儿会回来,我想再练半天。”
呵,许是小两口吵架了吧,脸上掩不住的不满,还能叫人看不出来。孔爵无声笑了笑,有时候,对这些少年人们鲜活的脾气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风卷残云地吃完这一餐饭,孔爵叫彦承去休息会儿,自己百无聊赖地收拾着残羹剩饭。思思不在的这一个月,自己越发过的像个孤家寡人了,看来那小东西在自己心里的重量早已超出了想象。
才将一切收拾妥当就听见门锁的声音,孔爵知道是萧泽回来了,便从沙发上高高挥舞着手臂。“抱歉啊萧泽,我不是不请自来,是被你们家的小鬼摆了一道。”萧泽还正诧异门口多出来的一双鞋,听客厅里传来孔爵的声音不禁抿着嘴把要是扔到壁炉上,一路朝客厅走过去。“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个大忙,可得请你帮呢!”“哦?”孔爵饶有兴趣的仰起头,等着下文。
“你知道我最近在排新的舞剧,男一号,非你莫属。”“我都多久没上台了,功都废了,可挑不起这大梁。”萧泽却是全然不信孔爵的这套说辞,孔爵哥的性子他太了解,那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是几乎迂fu的坚持,说他扔了一身功夫,怎么可能呢。“孔爵哥,你要是因为想把男一号让给我可就想错了,舞剧的构思是我和编导系的新毕业生一起写出来的,我说非你不可,就是非你不可。你就当……是帮学弟一把。”
孔爵斜睨着萧泽半晌,见他满脸诚挚,最后只能点点头,“真是怕了你了”。其实萧泽在团里的事儿,他也听文导说个七七八八。领导能同意做新舞剧,这其中必定有萧泽万分的坚持。因此他孔爵早做好了只要萧泽有需要他就全力以赴的准备,这是他作为一代舞蹈人必须给萧泽的支持。只是他并不愿抢了学弟的风头,在事业上升期,这个男一号不能随随便便就让给别人的。只是……孔爵看的出他眸子里的诚挚,既然他觉得这样的安排是最好,自己也不再有其他意见。
萧泽知道自己这个学长是绝不会拒绝他的,当下就兴奋地站起身来。“孔爵哥你下午别走了,等我给承儿上完课,咱们好好讨论讨论!”
“过来,再压压肩。”一套热身下来,萧泽招呼彦承到把杆旁做着最后的活动动作。少年没有应声,只乖顺地跑过来,双手扶着把干,上身塌腰沉了下去。萧泽扶着他背振压了几下,还算满意,便拉了他身子起来,“滑叉。”:筆瞇樓
“嗯。”彦承撩起腿搭在把杆上,身体往前微微一送便滑开一个漂亮的弧度。萧泽点点头,轻声提点,“胯摆正了,我要看横叉。”少年听话的转过身体,膝盖和脚尖都紧紧绷着。萧泽从身后架住他双臂,一只脚踏上腿根,缓慢的踩了下去。许是对承儿的程度有信心,萧泽一路踩下去,感受得到肌肉和韧带强大的弹性。除了撕腿,平时本是踩不到底的,萧泽在临近地面的地方又试探性地最后使了回力,腿根接触到地面的一瞬已经又轻轻弹了回来,彦承没怎么觉得痛,身后萧泽哥也已经松开他了。“嗯,今天这个滑叉不错,起来,换另一边。”
难得得到萧泽哥的夸赞,彦承心底不禁荡漾开那么一丝丝小开心,面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直到轻松的完成另一边,开始抠成舞的动作,萧泽哥方才还温和的语声里突然带了严厉,“热身走走神儿就算了,现在起打起精神来!”
起舞的第一个动作,萧泽哥就已经喊了停。“胸腰挺起来,肩膀别转,手臂送出去。好,继续……”
“头朝七点歪一点,对,手臂放松,别这么僵硬。”
“中腰立起来,这里不是塌腰的动作!”
“脚背!膝盖!”
…………
一个个动作抠下来,萧泽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算了,停下来。”直听到这一声彦承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真的把萧泽哥惹生气了。
“今天跳舞,整个神都是散的。之前抠过的动作,还是错在同一处。叫这样下去,什么是能练出来。”
“对不起……”彦承低着头,除了一句道歉再说不出别的。其实他已经很努力专心去跳了,可不知怎么,跳着跳着,心思就飞了。
“我不止一次说过,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练功房里来。你自己练吧,练好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