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没想到还个东西都这么难。”刘齐坐在过道旁的一把长长的石椅上,头部上昂,闭眼,两脚分杈,很没有形象的把手分开搭在椅背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休息过后,刘齐终于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光线幽暗,树木众多,渺无人迹。
“没想到迪士尼里居然也有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幽会的绝佳场所啊!”刘齐手肘顶在大腿,托着腮帮,思维开始发散。
而首先想到的内容,则是这两天一夜的游玩,他好像终于能和前田共处一室,从而脱处?
但刘齐也不想他已把前田晾在花园里一个多小时,虽有电话解释,但今晚不让他跪一整晚的地板都已经是有小恶魔性格的前田大发慈悲了。
所以还想脱处?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霍霍,咯咯......。”
“嗯?是有人在争吵?”刘齐把头拧向树林深处的一角,疑惑道。
由于四周渺无人迹,一丁点突兀的声音就能引起他人的注意,更不用说这争吵的声音好像还有些大,配上刘齐好奇心强的人设,他也就很自然的起身往声源走去。
九转十八弯,条条大道通现场。当刘齐磕磕碰碰的走到密林深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白人壮汉的身影,他们把刘齐一直在寻找的琴酒围在中央,有一位披着靓丽红衣,指尖戴满钻戒,穿着颇为时髦的金发老妪手,提着皮箱,正和琴酒交谈。
刘齐见此情景,鬼使神差地躲到树后,并没有走过去。
如果你问刘齐为什么,他会老实的回答你:“废话,没看到那些白人都刻着纹身,五大三粗,一副高级黑帮成员的做派?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三好青年,还没到为陌生人舍生取义的地步啊!”
刘齐躲在树后,心里默默地替琴酒捏把汗,然后把眼睛探出去,却瞧见了令他瞠目结舌,颇为震惊的一幕:
老妪说着一段晦涩难懂,带有浓烈地方特色的英语,神情激动,怒目圆睁,好像和琴酒没有谈拢,指着对方,骂道:“Shameless,Y。”
“刷——!”
闻言,旁边的壮汉整齐地把腰间的枪支掏出,对准琴酒心口,气势汹汹,杀机毕现,好像让琴酒想好措词再说话,否则,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所。
想法是好的,但过程却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壮汉拔枪的动作虽快,但琴酒的反应速度更快。
在这一刻,刘齐感觉时间开始停滞,短短的一秒好像被琴酒拆分成了成百上千的帧数。
转到刘齐视角:由于老妪大声怒斥,很快就产生了连锁反应,接下来的画面开始令刘齐目不暇接。
首先是刘齐发现他们头顶的一片枝叶好像承受不住岁月的邀约,开始缓缓下降;然后十几位壮汉纷纷把手伸至腰间,动作整齐划一,好像打算掏出枪械,震慑琴酒的样子;其次,琴酒的眼睛在空中划过一丝红芒,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是邪性的笑容。
接着琴酒原地下蹲,侧身后仰,来了一个身体接近水平线的后空翻;再次,琴酒正后方的壮汉A心中警铃大作,如被饥饿的猛虎锁定,令他不得不停下拔枪的动作,后退几步,打算先从包围圈里脱离,能有效的避免受到队友的牵连之余,还能防止琴酒做困兽之斗。
壮汉A的想法很好,但这一切好像仍在琴酒的意料之内。只见琴酒平地翻转的过程中,以颇为别扭的姿势浅踏草地,两点,两蹬,转势更足,翻转腾飞的速度更快。
期间琴酒神之又神地把头顶的礼帽收至怀中,让壮汉A看不到他的出招点,当他头朝上,背朝下的那一刻,手腕陡然一翻,本是软绵绵的礼帽如同赌神手中的扑克牌般不可理喻,带着十足威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往壮汉A的脸上糊去。
“咝咝——”
这顶完全不符合质能守恒的礼帽沿着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撞壮汉A鼻梁,并在其脸上来了一个激烈的摩擦,发出咝咝声响。
直撞脑海的冲击明显把壮汉A搞懵了,这一刻,他感觉琴酒把他隔离到了世界之外,视线之内皆是黑暗,头脑一片空白,只有耳内的嗡嗡声让他找回了一点自我,却明显是失去了行动力。
接着看见直击鼻梁的礼帽由于转势的消失,从壮汉A脸上弹起,刚好把掉落的枝叶接住,弹落到地面。
另一边的琴酒扔完礼帽,预想中摔倒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因为他双掌交错拍地,流畅地耍了多个后空翻,直直地往壮汉A扑去。
“砰砰——!”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琴酒的动作毫无所觉,壮汉中就有一位精英级别的打手,他凭借出色的经验对着琴酒就是砰砰两枪。
琴酒似有所觉,神之又神的在两手触地的过程中交叉翻腾,完美的避过射向他脑壳的子弹,耳朵微动,很快便凭借枪声锁定了这位打手的方位——没办法,在琴酒看来白人都长一个样,他们交叉一个身位就又不知谁是谁了。
思路很活跃,但琴酒的动作却未曾停止。他估摸位置差不多,双腿凌空交叉,刚好在半空夹住了壮汉A的脖子,使出一招螺旋劲,轰的一声把壮汉A扳倒,然后迅速抱住愣在原地,满脑子都在思考“我是谁”的壮汉A,把他当做肉盾盖在身上,过程中更是行云流水般抽出绑在他后腰的手枪。
“砰砰——!”
琴酒抬手就射。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那位对琴酒动作有反应的高级打手,火光迸溅,传出的低吟让刘齐胆寒。只见两发子弹分别击中挡在中间的两位壮汉即将开枪的食指,再在子弹的弹射下,直击那位高级打手的身体和眉心,鲜血由于液压的缘故猛地往外喷涌,但身体由于反射功能和惯性的影响,却是还没来得及倒下。
最后在刘齐的眼里,琴酒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割草无双和弹无虚发,在那位高级打手倒地之前,就已通过一枚枚廉价的子弹,收割一位位昂贵的生命。
除了老妪以外,就连顶在身前的肉盾都是琴酒通过补枪才最终咽气,管中窥豹下,琴酒的实力可见一斑。
全程目睹事情经过的刘齐此时双手捂嘴,背靠粗树,尽管双脚巨颤满脸惊恐,也仍尽力降低存在感,不敢再细看。
因为他知道这种兵王级别的猛人直觉肯定十分敏锐,如果再发出一丝异响,刘齐觉得他肯定会被发现。
这一刻,刘齐对当初要来还手表,又因猎奇心理,近距离目睹一场枪杀现场的决定十分懊悔。无论最后赢的人是谁,只要他被发现,他敢肯定他会被灭口,成为乱葬岗里为数众多的尸体之一。
“德国P229型手枪,枪长180毫米,全重0.905千克,初速309米/秒,弹匣容量12发。”琴酒丢掉卡膛的手枪,再把手中的尸体丢到一旁,站起来对着老妪冷声笑道:“子弹虽少,但刚好足够我把你的十位打手解决。怎么样,该把你手里的皮箱给我了吧?”
“嘁嘁。”琴酒走到近处,发现老妪的状态后摇头,他没想到连澳洲第二黑帮的掌权人黑鼅鼄都如此不堪,居然呈八字形瘫在地上,漏了。
琴酒回走几步,拿起掉到地上的礼帽,摘出里面的叶子,拍掉其上尘土,再漫步走到失神的老妪旁,蹲下,从她手里缓缓地提过皮箱,并一字一顿地拍着她的脸颊狠声说道:“よしあしを知らない。”
琴酒说完,站起来,潇洒的转身,留给老妪一个霸气且邪性的背影。
树后的刘齐当然也听到了琴酒的话,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琴酒应该是打算离开了,所以刘齐壮着胆子偷瞄一眼琴酒,希望他不要往这边走之余,也好确认他离开的方向,避免再次相撞。
他可不想再见到琴酒,哪怕是其背影。
至于那块腕表,刘齐表示事后应该会出现在某个垃圾桶的角落,就看谁这么不好运,拿到这块烫手的山芋了。
“呼,还好,他没有往我这边走。”刘齐在心里大呼庆幸。
可能是琴酒的拍脸狠狠地刺激了老妪的自尊心,她回神后颤颤巍巍地从她的路易威登包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瞄准琴酒离开的背影。
“该死,活着不好吗?若是他发现你这么作死,把你解决后改变方向,从我这边离开该怎么办?”刘齐当然发现了老妪的举动,心里十分焦急。
他不觉得老妪有机会杀死琴酒,就算背对着她也一样。因为琴酒可是能单杀10位壮汉的兵王级人物,又岂会没有察觉杀意的本领?
“咻”
枪响,老妪身体侧歪,一道长长的血雾自她太阳穴上喷涌,鲜血自带的颜色宛如罂粟,令偷看的刘齐不得不为这“花红柳绿”的美景稍稍失神。
尸体横倒,刘齐逐渐涣散的眸子和瞬间煞白的脸色,与老妪死前怒目圆睁的面容对比,竟越发突出刘齐身上的死气。
ps:日语机翻:“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