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
看着时悦喝奶茶,风德宏斟酌着言语问。
“小悦啊。就是说,什么时候,给你办个新闻发布会呢?”
“爸爸年龄也大了,等不起了。现在就想着能过一下儿女膝下承欢的日子。”
时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风之殊和风子萱,不正好一男一女?”
风德宏憋不住了。
他转移话题,拍着大腿问,“小悦啊,你和沈丞川、风之殊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哦。”时悦吸了口奶茶,看着他,“报价已经给风之殊了。”
车内一片寂静。
就在助理以为风德宏要晕倒的前一秒。
时悦对着两眼翻白的风德宏缓缓吐出两个字:“假的。”
风德宏捂着自己胸口,面色狰狞。
“你说话这大喘气,爸爸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么刺激的。”
“我是完全按真的一比一复制的假报价单,神仙来了也分不清。”
“拿到一个那么高的底价,但是按风之殊的性格,硬着头皮贷款也要上。”
时悦条理清晰。
“所以,等会吧。”
“看风之殊的资金链什么时候暴雷,再说吧。”
时悦看着风德宏,笑了笑,“公司的股东们知道我是谁就行了。”
“置于对外的新闻发布会,没必要。我是个实在人,不整这些虚的。”
“实在人。”风德宏念着这几个字,品出点了什么。
是啊。你是不要虚名。
这还没进风家呢,房子都被你薅了好几处。
“好的。到时候爸爸会打好招呼。”
风德宏擦了一把汗,“不过,你真的不需要几个助理吗?爸爸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老熟人,都靠谱又能干的。”
时悦没回答,只是扭头,定神盯着风德宏看了一会。
他连忙说,“你放心,爸爸肯定站在你这边。”
时悦知道风德宏的意思。
对于她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说,真正参与一家公司的决策,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吃力不讨好,并且很容易就造成难以弥补的过错。
最妥当的办法,就是时悦挂个虚名,手下找两、三个助理干活。
风德宏很想制造出,时悦足以和风之殊抗衡的假相。
让风之殊产生危机感。
可无论是他,还是风之殊,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风之殊再无耻,好歹也是十八岁就参与家族酒店管理的佼佼者。一路接受最顶端的精英教育。
他这个小女儿,再优秀也就是“做题家”中的第一名。
又怎么能和靠资源和金钱堆出来的人比。
时悦看向窗外,想起自己还没把真报价单还给沈丞川。
沈丞川始终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态度。甚至更真切,更坦率。
真是让人着迷啊。
有时候,时悦简直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拿走那份报价单。
沈丞川为什么不问呢?
他在想什么?还是说,他在预谋什么?时悦盯着车外炙热、灿烂的阳光想,是时候去找沈丞川了。
“还有一件事……那子萱怎么办?”风德宏看时悦的脸色。
“风家多养一个人,少养一个人无所谓。可你总归是要回家的。”
“到时候,风家小小姐的头衔只能是一个人有。”
时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啊?”
“也许风子萱不是不想离开呢?”
“怎么可能?”风德宏不相信,风子萱能坦然面对这一切。
“不,或许只是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呢?她并不喜欢这个家,对吧?”时悦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风德宏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时悦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让他不由得沉思。
“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太看得起自己了。”
“即便没有风家这个光环又怎么样?”
“你还真以为?我和风子萱会为了你们风家而来一场争斗吗?”
时悦笑着,按下车窗,忽然扭头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子萱。”
出门准备去相亲的风子萱扭头,惊讶的看着车内的两人。
她愣了下。
风德宏有一种偷情被抓包的既视感。
怎么办?怎么办?要一碗水端平吗?可眼下明显时悦更重要啊?
他很是焦灼。
风子萱在车外犹豫了会,似乎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要上车。
她怕时悦和风德宏不高兴。
风德宏还在迟疑。
“上车。”时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