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千万别急。”
【好牛逼的敷衍方法,笑死了。】
【学到了。】
简槐也咳嗽了两声,不死心的问。“今天就可以吗?”
“我想你了。”
“医院空荡荡的,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简槐也语气又平缓,又激动。“你不来的话,我会很难过。会连今天的饭都吃不下。”
他的语调悦而变得怪怪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时悦一愣,慢悠悠的说,“你一说吃饭,我感觉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立马让人送过来。
简槐也欣喜又焦灼,语速越来越快。
“我在医院里疼得都吃不下饭了,小悦,我真的想你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啊?”
还是那个虚弱的语气,紧张又恳切,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惜。
时悦也有些可怜简槐也。
她认真又担忧的劝说他,“你吃不下饭找护工啊。我也不能喂你吃饭,是吧?”
“……”
简槐也握紧手机,努力克制住自己想砸东西、想伤害自己的欲望。
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晏殊禾总算找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他赶在沈丞川之前说。
“都饿了吧。晚饭时间也要到了,我定了一家私房菜,不如大家等会一起去吧。”
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
简槐也怔住了,问,“你旁边还有谁?”
时悦看了眼右边,“晏殊禾。”
忽然,二楼又走下来一个江水流,惊讶的看着一屋子的人。
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楼外放抖音,二楼一点声音都没有。
时悦又看了眼右边,“还有江水流。”
那边大概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要不是呼吸声,时悦都会以为电话断线了。
“我一见不到你,就很觉得很痛苦。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来看看我。“
他的声音再响起时,语气让人心头一颤。
时悦反应过来,简槐也忽然格外的热情和主动。
不太正常。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那头,手机被人砸了出去,扔在墙边。
雪白的病房里,简槐也看着窗外逐渐落下的日落。
当然还有后半句没说的话。
——我痛苦时就想伤害别人或者自己。
简槐也坐在窗边,望着外边,像一颗定在这的树。
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时悦还是没来。
时悦和简槐也通完电话后,扭头便看到沈丞川递了一杯奶茶过来。
是她喜欢喝的,三分糖、半冰。
“提前让李秘书定的。”
沈丞川似乎是很随意的在问,“我看你电话打了很久,有什么事吗?”
“没,就简槐也。”
沈丞川点头,眼眸闪烁,神情却没有太大波动。
时悦打开奶茶时,晏殊禾正想要宴请大家吃饭。
风之殊和晏思仪都开口婉拒,一个是觉得此地气场不和,另一个则是行程安排的很满。
最后赴宴的人,只剩下时悦、沈丞川、晏殊禾、江水流和陈露。
风德宏也跟上了时悦。他很想抓紧每一分一秒培养父女情。
导演还亲自出外拍。
吃完饭,导演看了一圈众人,兴奋的提议。
“刚好今天晏殊禾也来了!不如我们去医院看望一下简槐也吧!”
他们抵达医院时,已经晚上八点,夜幕深沉。
私立医院,设备很好,窗口就能看到花园。
简槐也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病房中,对着浓重的夜色发呆。
忽然有敲门声响起,他立即转过身,睁大双眼。一边着急的应声,一边仔细的望着门口。
他简直像是被人遗落在角落的小孩。
门向内推开,时悦的脸出现在面前。
简槐也鼻尖一酸,委屈、心酸混杂着幸福的情绪翻滚上心头。
他低声喃喃,“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下一秒,时悦身后又出现了另一张脸。他一直不愿见到的脸。
复杂的神情僵在脸上,简槐也的瞳孔放大,呆愣片刻后,立马咬牙切齿的说。
“沈、丞、川。”
“嗯。”沈丞川冷淡的点头,走进病房。
随后晏殊禾和江水流一同迈了进来。
“……?!”
简槐也像是一个蓄力被打断的小人,懵在原地。
“hello?!我们大家都来看你了!”节目组导演捧着个摄影头,一脸喜庆的探出头来。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啊?!”
【没想到吧?这回来了三个!】
【吃瓜了吃瓜了!瓜子啤酒矿泉水,麻烦脚让一下,姐妹。】
【你也有今天啊?简槐也!】
【邓念儿粉丝发来喜报。】
滚!
简槐也看着这三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