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

“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风德宏试图纠正过来。

时悦:“哦。我尤其喜欢打,话多还教我做事情的男人。”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风德宏已经懵了。

这是我的女儿?

我生了个啥玩意?

风德宏怀疑自我。

这几年,他一直没回国,一是因为身体每况愈下。

另一个原因,也是他一直不敢让外人发现的理由。

他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财产。

而他已经老了,到了最虚弱和糊涂的时期。

要是其他两个孩子可靠,说不定还能彼此制衡一下。

风德宏就看着他们斗。

可关键是,其他两个人都是废物。

比起他这个父亲,更相信哥哥。

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了。

风德宏又不得不咬着牙,死磕时悦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推着轮椅往前,抬手试图拍了拍时悦的肩。

少女一个侧身。

躲开了。

“我不喜欢不熟的人碰我。”

“当然,如果你硬要坚持的话。”

时悦皱眉,迟疑了下。

“二十万一次。”

风德宏:“……”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张嘴就是钱!这么爱钱?”

时悦:“?”

“不爱钱,我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风德宏愣了下,心里涌现出一阵愧疚和心虚。

对啊。

他这个女儿。

他没给过她一点帮助。

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

“爸爸不是故意凶你。”

“爸爸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骄傲,谦逊点。”

“爸爸是为了你好。”

风德宏讨好的看着她,递上了一张黑卡。

系统看傻了:【怎么上来就送钱啊?】

时悦:【你不懂。】

【这是我们父女间,深厚情谊的证明。】

时悦大大方方的收下。

风德宏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

时悦心说,这人不会在等她喊爸爸吧?

她敷衍的走上前,想要拍一拍风德宏的肩,做一个最后的道别。

风德宏欣喜的注视着她。

地上堆着绳索,时悦刚走了一步,就被绊倒。

向地面跌落的过程中。

她看到风德宏想要扶她,而旁边的黑衣人惊恐的瞪大眼睛。

时悦挣扎着,抓住了一个东西,站稳了脚步。

风德宏感觉自己头顶突然一凉。

他眼珠子向上看。

时悦看了眼自己手上抓的东西。

一顶假发。

风德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头顶一片光秃秃。

黑衣人;“……”

“咳咳!假发质量不错。”

一片尴尬的死寂中,时悦把假发放回去。

第一次放反了。

她连忙又转了个方向,给风德宏摆正。

风德宏看着自己的亲女儿。

被他寄予厚望的亲女儿。

他胸口一紧,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爷子又犯病了!!快,药呢!”

“这是哮喘还是心脏病啊!”

黑衣人赶忙冲到风德宏跟前,围住了他。

又是喂药,又是喂水。

风德宏恢复后,立马看时悦还在吗。

人已经没了踪影。

“风先生,要再抓回来吗?”旁人问。

“这是法制国家!你以为现在是在哪?!这是a!”

风德宏骂了几句。

他又说,“没事,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

黑衣人:别是被气疯了吧?

风德宏两眼发亮,“你看,她能把我气成这样。你们说,如果把她送到她哥哥那,能把那个白眼狼气成什么样?”

“那白眼狼一直以为,风家年轻一辈,他是众望所归的领导者。”

“只要我死了,公司和股份就一定是他的。”

“现在我就要看他怎么和时悦斗。”

“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痛快的声音穿透玻璃。

时悦走出大厦,站在门口的荫影里,抬头望了一眼。

系统迷惑:【你就这样走了??】

【那可是未来掌控你经济大权的人。】

时悦:【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和我培养父女情?】

【为什么?】

时悦:【因为另外三个号都被他养废了。】

【老了后,才忽然发现,自己膝下一个有能力、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

【这人想再培养一个继承人,用我去威胁那两个哥哥。】

【制衡?你懂吗?】

【看过三国演义吗?看过宫斗剧吗?】

系统转动自己的小脑瓜子。

【那你要怎么办?】

【我?】

时悦笑了笑。

【我当然是要两头通吃了。】

时悦得意的说。

【等下次,我那个哥哥找我,我再狠狠的敲他一笔。】

毫发无损,兜里还多了张黑卡。

时悦收到一条短信。

【密码是你生日:2002年6月23日。】

【我是爸爸。】

哦豁。

这真假千金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啊。

那日子也快到了。

时悦的心情很不错,准备买杯喝的,然后打车回去。

不远处,夏日明亮的阳光下,一辆车停在路边。

沈丞川在车内一眼就见到了时悦。

沈丞川面色阴沉。

他是暂停了dat高层会议过来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

沈丞川收到了时悦被绑架的消息。

他之前派的侦探,一直尽职尽责的跟着时悦。

那一下,沈丞川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狰狞又阴狠,此前被斯文皮囊包裹住的戾气往外冒。

没有经过思考。

沈丞川心中焦急,却还是一派面面俱到的精英做派。

“我有急事,会议暂停。文件需要签名的去找李秘书,要看的投资案都发我邮箱里。”

他走出会议室,下楼,开车。

一边打电话吩咐保镖,一边连闯了两个红灯。

见到时悦的那一下,沈丞川感觉才从那一阵麻劲中活了过来。

他的大脑再度恢复工作。

往常精密、准确得像机器,此刻却一片混沌。

绑走时悦的,应该是风德宏的人。

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时悦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对自己没有利益可言。

沈丞川松了口气,只觉得庆幸。

他用手帕擦了擦汗,下车,跟着时悦一路走进商城,准备喊住她。

几乎同时。

一个人秘书模样的男人出现在时悦面前,和她说了几句。

时悦抬头。

沈丞川也抬头。

二楼,一个青年微笑着仰视时悦。

风之殊,风家长子。

沈丞川的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

看着时悦上楼,和他最厌恶的人风之殊交谈。

看着时悦仰起下巴,眨眼望向俊美的青年。

洁白、闪耀的大理石扶手旁,时悦似笑非笑,风之殊的背影宽阔。

他们,宛若最相亲相爱的一对兄妹。

沈丞川准备挥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他睁大眼睛,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沈丞川感到无措。

按现实,按逻辑,一步步推断。

这一步,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

沈丞川察觉到,自己似乎刻意在避开这一环。

这是他不愿接受的事情。

理智被猛烈的情感压制着,失去了作用。

沈丞川失魂落魄的回到车上。

头一次,他坐在车上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

大脑像是死机了。

窗外的车水马龙生机勃勃,沈丞川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一样。

“怎么了?”

李秘书看他第一眼就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