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风德宏试图纠正过来。
时悦:“哦。我尤其喜欢打,话多还教我做事情的男人。”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风德宏已经懵了。
这是我的女儿?
我生了个啥玩意?
风德宏怀疑自我。
这几年,他一直没回国,一是因为身体每况愈下。
另一个原因,也是他一直不敢让外人发现的理由。
他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财产。
而他已经老了,到了最虚弱和糊涂的时期。
要是其他两个孩子可靠,说不定还能彼此制衡一下。
风德宏就看着他们斗。
可关键是,其他两个人都是废物。
比起他这个父亲,更相信哥哥。
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了。
风德宏又不得不咬着牙,死磕时悦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推着轮椅往前,抬手试图拍了拍时悦的肩。
少女一个侧身。
躲开了。
“我不喜欢不熟的人碰我。”
“当然,如果你硬要坚持的话。”
时悦皱眉,迟疑了下。
“二十万一次。”
风德宏:“……”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张嘴就是钱!这么爱钱?”
时悦:“?”
“不爱钱,我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风德宏愣了下,心里涌现出一阵愧疚和心虚。
对啊。
他这个女儿。
他没给过她一点帮助。
实在是亏欠她太多了。
“爸爸不是故意凶你。”
“爸爸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骄傲,谦逊点。”
“爸爸是为了你好。”
风德宏讨好的看着她,递上了一张黑卡。
系统看傻了:【怎么上来就送钱啊?】
时悦:【你不懂。】
【这是我们父女间,深厚情谊的证明。】
时悦大大方方的收下。
风德宏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
时悦心说,这人不会在等她喊爸爸吧?
她敷衍的走上前,想要拍一拍风德宏的肩,做一个最后的道别。
风德宏欣喜的注视着她。
地上堆着绳索,时悦刚走了一步,就被绊倒。
向地面跌落的过程中。
她看到风德宏想要扶她,而旁边的黑衣人惊恐的瞪大眼睛。
时悦挣扎着,抓住了一个东西,站稳了脚步。
风德宏感觉自己头顶突然一凉。
他眼珠子向上看。
时悦看了眼自己手上抓的东西。
一顶假发。
风德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头顶一片光秃秃。
黑衣人;“……”
“咳咳!假发质量不错。”
一片尴尬的死寂中,时悦把假发放回去。
第一次放反了。
她连忙又转了个方向,给风德宏摆正。
风德宏看着自己的亲女儿。
被他寄予厚望的亲女儿。
他胸口一紧,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老爷子又犯病了!!快,药呢!”
“这是哮喘还是心脏病啊!”
黑衣人赶忙冲到风德宏跟前,围住了他。
又是喂药,又是喂水。
风德宏恢复后,立马看时悦还在吗。
人已经没了踪影。
“风先生,要再抓回来吗?”旁人问。
“这是法制国家!你以为现在是在哪?!这是a!”
风德宏骂了几句。
他又说,“没事,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
黑衣人:别是被气疯了吧?
风德宏两眼发亮,“你看,她能把我气成这样。你们说,如果把她送到她哥哥那,能把那个白眼狼气成什么样?”
“那白眼狼一直以为,风家年轻一辈,他是众望所归的领导者。”
“只要我死了,公司和股份就一定是他的。”
“现在我就要看他怎么和时悦斗。”
“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痛快的声音穿透玻璃。
时悦走出大厦,站在门口的荫影里,抬头望了一眼。
系统迷惑:【你就这样走了??】
【那可是未来掌控你经济大权的人。】
时悦:【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和我培养父女情?】
【为什么?】
时悦:【因为另外三个号都被他养废了。】
【老了后,才忽然发现,自己膝下一个有能力、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
【这人想再培养一个继承人,用我去威胁那两个哥哥。】
【制衡?你懂吗?】
【看过三国演义吗?看过宫斗剧吗?】
系统转动自己的小脑瓜子。
【那你要怎么办?】
【我?】
时悦笑了笑。
【我当然是要两头通吃了。】
时悦得意的说。
【等下次,我那个哥哥找我,我再狠狠的敲他一笔。】
毫发无损,兜里还多了张黑卡。
时悦收到一条短信。
【密码是你生日:2002年6月23日。】
【我是爸爸。】
哦豁。
这真假千金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啊。
那日子也快到了。
时悦的心情很不错,准备买杯喝的,然后打车回去。
不远处,夏日明亮的阳光下,一辆车停在路边。
沈丞川在车内一眼就见到了时悦。
沈丞川面色阴沉。
他是暂停了dat高层会议过来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
沈丞川收到了时悦被绑架的消息。
他之前派的侦探,一直尽职尽责的跟着时悦。
那一下,沈丞川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狰狞又阴狠,此前被斯文皮囊包裹住的戾气往外冒。
没有经过思考。
沈丞川心中焦急,却还是一派面面俱到的精英做派。
“我有急事,会议暂停。文件需要签名的去找李秘书,要看的投资案都发我邮箱里。”
他走出会议室,下楼,开车。
一边打电话吩咐保镖,一边连闯了两个红灯。
见到时悦的那一下,沈丞川感觉才从那一阵麻劲中活了过来。
他的大脑再度恢复工作。
往常精密、准确得像机器,此刻却一片混沌。
绑走时悦的,应该是风德宏的人。
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时悦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这对自己没有利益可言。
沈丞川松了口气,只觉得庆幸。
他用手帕擦了擦汗,下车,跟着时悦一路走进商城,准备喊住她。
几乎同时。
一个人秘书模样的男人出现在时悦面前,和她说了几句。
时悦抬头。
沈丞川也抬头。
二楼,一个青年微笑着仰视时悦。
风之殊,风家长子。
沈丞川的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
看着时悦上楼,和他最厌恶的人风之殊交谈。
看着时悦仰起下巴,眨眼望向俊美的青年。
洁白、闪耀的大理石扶手旁,时悦似笑非笑,风之殊的背影宽阔。
他们,宛若最相亲相爱的一对兄妹。
沈丞川准备挥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他睁大眼睛,表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沈丞川感到无措。
按现实,按逻辑,一步步推断。
这一步,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的。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
沈丞川察觉到,自己似乎刻意在避开这一环。
这是他不愿接受的事情。
理智被猛烈的情感压制着,失去了作用。
沈丞川失魂落魄的回到车上。
头一次,他坐在车上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
大脑像是死机了。
窗外的车水马龙生机勃勃,沈丞川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一样。
“怎么了?”
李秘书看他第一眼就被吓到了。